他在芜司的身上钉下最后一根钉子,温热的血液溅到身上。
做完,他目光平静地转身,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你还有别的朋友吗?”闻映潮问。
比冰霜寒冷。
溯流(8)
这是闻映潮与顾云疆彻底决裂之后,仅剩的最后一段回忆。
在确认南晴被天网送走之后,闻映潮就收了手。趋利避害是物种的本能,想那怪物也清楚这点,将来不会再刻意接近顾云疆。
他?只需要保证,怪物不会再汲取顾云疆的生命力就可以了。
闻映潮收回了自?己的精神网,大范围的压制消耗过大,以至于他步伐都虚弱发软起来。
他?替顾云疆整理好衣襟,似乎打算临走前,再吻他?一下,看他?最后一眼。
闻映潮没有那样做。
他?说?:“再见了,顾默……”
闻映潮停了停,纠正?自?己的用词:
“顾云疆。”
画面翻转,时?间来到了冥渊终结那天。
偌大的殿堂,只余闻映潮一人独坐其中,头顶的琉璃火噼里啪啦地烧,他?的终端早就丢弃,宴馨乔通过冥渊的电子屏联络他?。
“你想死吗?”宴馨乔第一句话就开骂,“我听说?你的事迹了,有些事又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要承认?”
闻映潮不说?话。
“你把外面的日晷关了?”宴馨乔又问,“关掉所有保护机制,封锁月蚀,遣散所有冥渊使徒,只留下最外层的梦魇幻境——繁花之苑发起攻击,你怎么?自?保?”
“闻映潮,你是不是哑巴了?”
宴馨乔猜出他?的意图:“你想毁掉冥渊?你毁得掉吗!”
“你别管我了,”闻映潮缓缓开口,“到蔷薇墓土了吗?命运灾眼呢?”
宴馨乔觉得闻映潮在说?废话:“我有二重世界。”
“你才是,别管我,”宴馨乔继续,“你会?死。”
闻映潮“嗯”了一声?。
“我坚持不下去了,”他?说?,“放过我吧。”
“我不想最终变得和他?们一样,”闻映潮闭了闭眼,“我早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情感在泯灭,阴暗的想法从?心底滋生,叫嚣着冲破胸膛。
他?不希望连“爱人”都失去,沦为与那些冥渊使徒无差的堕落者。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对面的宴馨乔失语。
“你说?的‘他?们’,也包括我吗?”她问。
不等闻映潮回答,宴馨乔就挂断了通讯。面前的电子屏重归一段寂静,半天无人操作,“噗”地一下熄灭了。
闻映潮站起身,准备起身迎接顾云疆的到来。
“我不想你死。”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有道声?音。
不是顾默晚,顾默晚不会?说?这种话。
“我来想办法。”那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