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来之前,是做了完全的思想准备,他身份低微,面相全毁,定然会被看不起。
奈何,临山迎他入门之后,招呼个小厮引路,“你去书房,少夫人应当在书房里。”
“临山大哥不去?”
“哎哟,宋公子,忙不得,我实在忙不得。您体谅我一二,可好?”
宋幼安看去,才现这山庄上的好多人行路匆忙。
他点了下头,留下宝财,跟着小厮往书房来,一路上,他也没多打听,只盼着见到宋观舟。
哪料,文令欢竟然出现在这里,“你来见观舟姐姐,她不在书房,若不你在书房里坐会儿,我去内院问问她。”
书房?
宋幼安赶紧摇头,“书房重地,不大好,我就在此处候着。”
“此处阴冷,虽说这两日没下雪,但也没化雪,冷得很呢。”文令欢笑道,“不碍事,秦二在书房里。”
那更不去了!
宋幼安知晓秦庆东瞧不起他,转身就要去前院的倒座房寻个地方候着。
哪知二人这番动静,惹来秦庆东,他开门看来,“文四,你与何人说话?”
听着是个男人。
文令欢回头,“二郎,是宋公子来寻观舟姐姐。”
“宋幼安?”
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两个鼻孔,灰扑扑的着装,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清瘦的身形,是当初那个熠熠生辉的琵琶郎。
哎!
还是碰上了。
宋幼安略整衣物,上前两步,躬身作揖,“小的见过二公子。”
哼!
秦庆东冷笑,“你也算得是个人物,怎地被金拂云搞成这样?”
宋幼安垂头不语。
秦庆东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明白,你跟着宋观舟出这一趟院门,能作甚?难不成路上给我等唱个曲儿解解乏?”
这话,欺负人。
文令欢一听,立时呵斥,“秦二,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观舟姐姐请了宋公子同行,你就不该说这些风凉话。”
哼!
秦庆东冷笑,“他除了吹拉弹唱,还有何本事?”
未等文令欢恼怒,宋幼安生气,秦庆东接着又道,“是了是了,跟着先生那几年,你应当也学了些本事,琵琶郎,可还会书写?”
宋幼安知秦庆东是瞧不起他的,但看在文令欢替他说话的份上,还是勉强应对,“先生所教,绝不敢忘,只是家道败落后,虽说也在读书,但日日练功,读的也不多了。”
秦庆东眯着眼,“先生坟前,你可曾去了?”
宋幼安点头,“逢年过节,都去祭拜,我虽说是个卑贱之人,但先生教诲之恩,绝不敢忘。”
文令欢看着秦庆东找茬不成,欲要再生一计时,上前拦在二人中间,“你自管去做你的文章,别耽误了观舟姐姐的事儿,至于宋公子,我会差人带他去客房。”
“怎地,今日要住在此处?”
文令欢转头几步上了台阶,朝着秦庆东的胳膊使劲掐了去,这大冷天的,文令欢也是下了死手,登时疼得秦庆东喊起来,“文四,你这是要谋杀亲夫,松手!松手!”
“好生说话,这都傍晚了,不住此处,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