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乖的
六子这两天正忙着跟学校门口房东谈判。
房东是两口子,听六子说想在这开小卖铺,立刻坐地起价,说这人流量多好地理位置多佳,方圆二十里就这一个中学,一共两个超市,要六子每个月五千的租金。
平西镇也不是什麽大镇,按照六子的预算,最多每个月的租金差不多三千能打住,房租要是上了五千,加上装修和进货,江诉借他那点真不够用的。
但是粗略算算,依照这个地段的人流量,租金五千也就迟一点回本,还是有的赚的,总比出去给人打工强。
那两夫妻就是看准了六子要租,一点也不着急。
六子已经在想着用点特殊手段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了,六子一看来电显示,立马就接了起来,
“小诉?”
“六哥,店铺租了吗?”
“没呢,”六子看了眼旁边等他打完接着谈价格的两口子,“说月租五千,你过来听听?”
他想多叫点人过来,震慑一下两口子,不行就用点别的手段,不说占他们便宜,最起码能用正常点的价格租下来。
“先别租了,六哥,我一会儿去你那儿拿三千,晚上跟你商量点事儿,咱换个别的生意。”电话那头的江诉说。
“行。”六子也没多问,转头看向两个房东,“这个价格,你们找别人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两个房东还以为是什麽砍价小技巧呢,六子都走出去十分钟了,电话才过来。
“喂,小夥子,四千五一个月行不行?”
六子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对准话筒:“滚。”
。
江诉先从六子这儿拿了一万块钱,没跟六子多说,出门就带着江小九去县里买了个三千多的手机。
江诉一家独大,根本没管江小九的反对,拿着手机放在了江小九的手上:“以後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作主张。”
江小九拇指划过了手机,有些凉的塑料外壳,握在手里的大小像握着一颗心脏。
“说话。”
“好。”江小九刚刚还死活不肯买这个手机,现在拿到手了,反而对江诉笑得一口大白牙,“江诉,我们一会儿去公安局吗?”
“去公安局干嘛?”
“迁户口啊!”江小九上了车,抱住江诉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江诉,我们以後是不是就要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江小九越想越开心:“那你是户主,我在第二页,我与户主的关系是什麽?兄弟吗?”
江诉感觉背上像趴着一条小狗,江小九说话的时候,小狗就扭来扭去的。
“先不改呢,再等等。”江诉说。
江小九立刻坐直了:“为什麽,你不是都把钱给了江瑞和了吗。”
虽然手续还没办,但江小九已经自觉和江瑞和不是一家人了,开始直呼江瑞和的名字。
正好到了家,江诉下了车,正好看见江小九嘟起的小脸,他没忍住,弹了下江小九的脑门,笑了下道:“这麽想跟我上同一个户口本呢?”
江小九一只手撑着摩托车的皮革,另一只手揉了揉被没轻没重的江诉弹疼的脑门,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骗江瑞和,实际上根本就没想把我的户口迁到你这里?”
“别说胡话了。”江诉用一只手把江小九抱下了车,“你以为手续那麽好弄呢,等等怎麽了?又不是娶媳妇儿着什麽急。”
江小九张了张嘴,愣是没从江诉不要脸的话里找到什麽突破口。
江诉把江小九带回去的第二天,先去请了假以及和老板谈了谈,然後把一万块钱给了江瑞和,逼他签了字据,已收江小九一万元整,将无条件配合江小九户口迁出事宜。
之後回去,江小九看见他之後,脑子仿佛被人用酵母给发了,不算睡觉时间,平均两个小时问一次江诉什麽时候带他去转户口。
江诉哪是不想转,其一,他自己都没有户口,更不可能把江小九迁到他的户口下,按照他既无来处也无归途的现状,想办户口必须得用点人脉了,他唯一的人脉仰胜都进去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办户口的机会,但江诉那时候还没想着要好好活,也没想着带江小九好好活,于是一切事情都没被他放在心上,导致现在就很被动。
其二,江小九现在未成年,显然不能独立开户。
但户口只是一层手续,就像夫妻之前办理结婚证,不能说结婚证办不了,俩人就要分手。
所以,现在江小九是他正式的弟弟了。
就算不为自己,江诉也想让江小九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