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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凛冬未解之谜（第1页）

身侧的冰壁在某一刻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而坚实的白色地面。两人同时落定，抬头看去，入目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

这是一片奇异到几乎乎想象的空间。

天穹并非真正的天空，而是由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穹顶构成，层层叠叠如鱼鳞般覆在一起，将外界幽蓝的天光过滤成一种柔和的霜白色，洒落在这片天地之间。

穹顶极高，高得几乎望不见顶，仿佛整座天空都是由一块完整的、巨大的冰晶雕琢而成。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松软的白霜，踩上去无声无息，像是踏在云端。

远处，一座座由冰与雪构筑的宫殿错落分布，宫墙呈半透明状，能隐约看见内里流转的灵光和走动的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香气，像是雪后初霁时松枝上融化的第一滴水，又像是深冬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那一缕寒意。

明明是在活物的体内，放眼望去却完全察觉不出来。无论是耳中所闻，眼前所见，这里都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世界。

和凛冬仙门给人的冰冷感觉不同，这里其实很热闹。

冰霜凝结的宫殿周围，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冰兽与雪兽。它们或在宫殿之间漫步，或蜷伏在霜雪地面上小憩。有些会显化具体的形态样貌，有些却完全像是一团霜雪，单纯凝聚在一起了事。

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通体莹白，覆盖着流动的霜纹，与周遭的天地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这片冰雪天地的一部分。

一只巨大的雪兽就趴在舒长歌他们落地的不远处，白色长毛飘逸柔软，每一次呼吸都会卷起细碎的风雪。

它半阖着眼睛，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出现，于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扫了舒长歌与澜阎一眼，便又阖上了眼。

这大概是负责看守入口的雪兽，见舒长歌他们身边有栖寒枝和万俟雪落的存在，便没有起攻击。

大大小小的雪兽和冰兽周围也有不少凛冬弟子低声安抚，她们也注意到了有外人到来，齐刷刷地侧头看过来，神色警惕冷漠，加上绣有霜花纹样的服饰，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栖寒枝朝前走了几步，越过众人，处于最前端。凛冬的弟子们见了栖寒枝，神色略微柔和，朝一行人无声地行了礼，随后便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凛冬仙门是热闹的，也是安静的。这些弟子在此处穿行，却几乎没有出声响，连安抚雪兽的声音，都不比兽类们的呼吸声大。

偶尔有弟子低语交谈，声音也被这方天地吸纳得微乎其微，仿佛这片空间天然就拒绝一切喧哗。

舒师弟，澜师弟，千秋师妹，请随我来。栖寒枝极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将两人的思绪拉回。

她站在不远处，侧身而立，面朝身形未动的两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舒长歌与澜阎依言跟上。

凛冬弟子的好奇心少得可怜，对浮天仙门两位弟子的拜访丝毫不关心。在一座座勾连回环的冰霜宫殿中穿行，即便是舒长歌，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忆起走过的路线。

这倒是比天水长宫还要弯弯绕绕，让人迷路。

走到最大一处宫殿的偏殿前，栖寒枝才停下脚步。

此处名为凝霜殿。师尊已在殿中等候，师弟师妹若是不累，不妨先入殿一叙。

虽然是询问，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可能拒绝。

舒长歌和澜阎的身份足以让凛冬之主在闲暇之余照拂，但要说什么先休息好了再来面见凛冬之主，那就是胡闹了。

舒长歌与澜阎都没什么异议，千秋雪更是无所谓，她和其他人不同，来一趟凛冬仙门，跟回霜叶仙宫也没什么区别。

凝霜殿的门口也有雪兽和冰兽，同样懒洋洋地趴着，睁着眼看着他们入内，带着些许好奇，却不含敌意。

一行人穿过凝霜殿前长长的冰阶，抵达殿门口时，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修已经候在那里。

她年纪不大，面容清冷，见到栖寒枝便躬身行礼：大师姐，师尊已在殿中等候，另外……

她朝流光中的人影行礼：虹光太师伯，师尊说，请您也一道入内。

虹光真人一直隐在流光中不曾开口，此时也只是微微颔，算是应下。

舒长歌和澜阎皆是一言不，跟着凛冬仙门的人行事。

浮天仙门中自然不可能只有两人有缘进入过凛冬仙门，但无一例外，喜爱热闹的浮天弟子都不太习惯凛冬仙门这里的气氛，回来时都是一副叫苦不迭的模样。

相比起来，浮天弟子更喜欢往罗天剑宗和南离药宗跑，前者热闹能比试切磋，后者药香浓郁、药灵珍贵，要是能拐跑一只……咳咳。

总之，都比凛冬仙门好。

请随我来。女修说完，便转身引路。

凝霜殿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宽阔，穹顶极高，无数冰晶垂落而下，如同悬挂的千层灯盏，散着柔和的霜白色光芒。

殿内并无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根粗壮的冰柱支撑着穹顶，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地面是光洁的冰面，清晰得能照出人影，却并不滑脚，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吸力，仿佛地面本身在主动托住来人的脚步。

大殿正前方，一座略高于地面的冰台上，一道身影正佝偻着脊背，背对着众人。

凛冬仙门有一个让修界杂谈苦恼，让八荒册无言的问题：

为何凛冬仙门和霜叶仙宫都喜欢以苍老模样示人？

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年轻弟子在修炼到某个年岁时，也都更喜欢以这样的面貌彰显人前，让人大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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