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终:“但失地人崇尚利益,你们也正是因为受不了那样的统治者才会来到荒地,不是吗?”
“所以,我们为了人类而战斗更是为了在这场战争结束后,看到新的当权者的出现,新纪人本就应当与全体人类站在一起,失地人同样如此。”
陆终认同这一点,只不过她不确定新的当权者能够既满足新纪人崇尚的力量又满足中心城的人利益至上的需求。
“利益至上与实力至上,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当权者,一个强壮又市侩的势利眼吗?”陆终笑道:“我可不相信这样的人能够带给全人类更好的生活。”
“不,陆终,不是那样,”这五个新纪人中,那位一直想要向陆终证明他们这一次战斗意愿的女性beta迎上陆终的目光开口道:“专注全人类的集体利益、提高全人类的综合实力,在那样的领导人的带领下,黎星将是一颗强大而团结的星球。”
团结。
这正是陆终作为意识体最想要向人类传达的一点。
陆终妥协了,提出了全人类共团结的话语的新纪人,她不可能还强迫他们坚定新纪立场。
“走吧,去见证人类的胜利。”
五人走出了岩石缝隙,缝隙瞬间关闭。
陆终手掌之下,绒团子动了动,盘得更圆了。
庇护所外,空气中充斥着战斗的气息,灼烧后的虫族肢体焦煳味、能量网分解的虫族身躯的味道以及人类的血腥味,这些无不在告知陆终这场战斗的严峻。
“你们知道跟着我会遇到什么吧?”
陆终可没忘记虫母想要她的这具身躯。
叶栎拿出了蓄能完毕的核磁木仓,另外五人的附属物也在蠢蠢欲动。
“只是精神意识的虫母现在一定待在被寄生的人类身躯之中,有可能是承衡,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不论是谁,希望你们的攻击都不要做任何犹豫。”陆终忍不住又摸了一把肩头的绒团子,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以为这绒团子一直在关注着他们几人的对话。
“当然。”几个新纪人应和着。
“起风了吗?暴风雪又要来了?”叶栎发问,脸颊旁的发丝被吹起,呼出的气形成的白雾也因迎面而来的风蒙了一脸。
陆终警惕地看向风刮来的方向,形声虽没有探测到什么,但一阵阵不祥的预感却不断敲响陆终心头名为警惕的钟。
“跟上,我们先去之前发现的地窖!”陆终说完,跟在了队尾。
叶栎在队首带路,陆终警惕着可能朝着队伍这个方向袭来的攻势,形声努力伸展至最大范围。
“怎么感觉像……机甲?”陆终不确定地喃喃道。
进入虫巢
“机油外泄、气囊破损、短路的电光……”叶栎顺着方向看去,已经对陆终所说的那台疑似机甲外形的未知物有了初步判断,“已经受损严重了,希望驾驶室里的人员没事。”
“会是柳烁吗?”
陆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柳烁这一次是单独行动,机甲也未经试验。
“希望不是。”
叶栎也没办法确认,她的精神力比陆终要差得多,陆终精神力都无法触及的距离,她就更不可能借助精神力对那台机甲进行探索。
陆终一行七人,躲进了之前陆终与叶栎检查过的地窖。
就在他们关上地窖的门的后一秒,无数炮弹落下,就好似瞄准了他们一般,只不过有着一个时间差,因此没有对陆终等人造成什么伤害。
进入地窖,几人也嗅到了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的气息,但因为陆终没有特别说明此处存在幸存者,他们也明白了这里的“幸存者”只不过是被隐核虫吃空了内脏、但大脑和腺体还没有完全丧失功能的空壳。
虫族对待人类的手段实在残忍,但落于人类之手的虫族又何尝不是如此。
漂亮绚丽的外壳会作为装饰物、血肉会成为新纪人的食物、脑核成为他们的力量,人类与虫族不可能共存,总会有一方想要站在更高的受益者的位置去掌控另一方。
承衡想要让结合了人类基因与虫族基因的新人类诞生于世的构想没有什么问题,也很符合虫母想要的结果,但可惜,在虫族思维共通的思想观念下,新人类中必须出一个类似虫母的存在,因此虫母定然会寻觅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的身躯寄生t。
只有这样虫母才能对语言不通的新人类进行交流与操控。
“怎么会有队伍携带这种武器?这哪里是针对虫族的武器!”躲在地窖门后,透过门缝,陆终看着那些冲着他们而来的火力,内心惊愕又愤怒。
这是一场针对虫族的战斗、是一场与虫族争抢黎星与天星系的战斗,为何在这样的战斗中,会出现针对人类的武器?
“其他新纪人全都是死于虫族吗?那个会从内部一点点将人体吃空的隐核虫。”陆终盯着火力发射而来的方向,推测着这番操作究竟是哪支队伍的手笔。
重珀的战争武器在陆终来时所乘的那台飞行器上,掌握了指挥权的她没有下令,那些武器不可能被启用,既然如此,剩下的支援新纪的队伍应当携带的都是针对虫族的核磁炮,既如此,战场上就更不可能出现这样针对人类的武器。
“珙桐为了让你毫无芥蒂地协助我们,可能告知的实情是多数人都是因为隐核虫而死,实际上因为隐核虫而死的民众只有喝了未处理的雪水的人。”
女性beta有些忐忑地攥着衣服的下摆,她也很犹豫,尽管认知中,陆终与那些失地人很不同,但她没办法确保陆终在知晓了失地人对新纪的态度后,仍旧违抗命令去协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