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菁儿听得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婚姻大事,除开父母之命,也讲究两情相悦。
袁珍珠这般痴心,那么疼她的安西侯府还是没有与安东侯府结亲,就证明两家长辈都无意。至于两情相悦……余红卿是她的表妹,表姐妹二人同处一屋檐下,贺家兄妹是如何对待表妹的,她可都看在眼里。
三天两头有礼物,偶尔还有小玩意儿和吃食,贺世子这模样,明显是将未婚妻放在了心上。刚才他面对袁珍珠时,满满的不耐烦。
别人眼中,袁珍珠可能真的比余红卿要好许多,但在贺世子的心中,只有一个未婚妻。
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两情相悦,再纠缠,不过是徒增笑料。
也好在这桂花林中没有其他的外人,不然,这番话让人听了去,安西侯府嫡女纠缠一个有妇之夫,名声也要被毁得差不多了。
见袁珍珠还痴痴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陈菁儿担忧地扯了扯袁六郎的袖子。
袁六郎的心思完全没在她身上,满心满眼只有妹妹,察觉到未婚妻的拉扯,很是不耐烦:“有话说话,别在外头拉拉扯扯。”
陈菁儿羞红了脸:“这么多人在呢。”
“就是这么多人在,所以不要拉我。”袁六郎声音拔高。
陈菁儿:“……”
“妹妹这样,不妥当吧?”
“我妹妹还轮不到你来教导。”袁六郎眉头一皱,“回城!”
袁珍珠失魂落魄地跟着哥哥下山上马车。
袁六郎一心护在妹妹身侧,一直没有看落在后头的陈菁儿。
陈菁儿好几次都想提出送袁六郎去医馆,可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袁六郎完全听不见她的喊声。
她不似袁珍珠般弱到走路都需要人扶,一边下山,还能抽空观察前面的兄妹二人,发现袁六郎从头到尾没有看自己,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也是双亲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一怒之下,干脆站在原地,想要试试看袁六郎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没跟上去。
结果,兄妹俩很快消失在了桂花林中。
陈菁儿暗自生了一会儿闷气,气冲冲下山。
然后发现,安西侯府的马车已经不在。
前头袁六郎约她到桂花林时,就是怕接她一趟耽误了时间刚好撞上出城的人流,到时会被堵在城门口。
于是,他们早上是在京城外会合的。
本以为出来一趟,袁六郎怎么都会送她回将军府,结果就这?
陈菁儿一怒之下,转身又进了桂花林。
天不亮就准备着,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才到地方,天还没过午呢就往回走,那她这一天都在折腾什么?
来都来了,把景赏了再说。
知情
桂花林中确实有一棵月老树。
今儿平宁郡主约京城百姓踏青,月老树底下有不少人来来去去,多是年轻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