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过去了几年呢?
烟雾之中,沢田纲吉有些辨别不清,总之他已经学会了抽烟,逐渐变成“坏孩子”的模样。
不知何时,四周安静了下来。
障子门开着,外面庭院里的护卫倒了一地。
已经退役多年的伏黑甚尔站在烟雾缭绕的首领身后,神色淡漠而狠厉地抬头。
“就是这些人是吧?”他松动着筋骨,嘴角的伤口显得越发狰狞可怖,“哇哦,这不是禅院亮太长老嘛?您还没死呢?”
是很亲切的问候了。
被他针对的禅院面红耳赤刚要震怒开口,一把并不反射光亮的黑色短匕就猝然抵上了他的喉咙。
伏黑甚尔很反派地笑了起来。
“别乱动啊,长老大人。”他挑了挑眉,“不然我可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位的手够不够稳,会不会突然一抖……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从他手中随手扔出的苦无就划过了老头银白的发丝,削落一大片,抖抖嗖嗖地撒在地上。
禅院亮太的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然而又不能动,当即一个白眼翻完就半昏了过去。
“你想谋逆吗?!”
见禅院亮太不中用了,另一个更精神些的禅院试图再度发起嘴遁。
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声音甚至还没发出,藏匿在黑暗中的暗杀者就亮出了武器,将一切的驳斥、一切的恐吓都塞回了这群平日里就耀武扬威的老人口中。
待到一切都重归平静,沢田纲吉才慢条斯理地按灭烟头。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就像此时只是坐在普通的咖啡店里普通地抽了支烟一样。
“我原本以为我们能相处得很好的。”他平静地说道,“我准备了许多礼物,希望与各位做朋友。”
有人想到前些日子送到自己住处的“礼物”,那些不是谁与谁私下来往收受贿赂的证据资料,就是谁利用某个任务输送利益的照片,亦或者更严重的,还有故意派遣咒术师去到不符合等级的任务以获得对方的尸体进行研究的证据。
就算咒术界在某种程度上独立于普通人的世界,但这些证据披露出去,他们依旧会受到官方的惩治。
更何况家族有家族的规矩,总监会也有总监会的规矩,那些在世界各地祓除咒灵的更不是机器人,而是活生生的、拥有与他们同样力量的咒术师。
一旦这些人知道他们所信赖的总监会竟然在暗地里做这些事情……
“你想动摇咒术界的根本吗?”
位于老头之首的老人鹰目如炬,手杖重重一点。
领域,发动。
纲吉打了个响指。
【统,给我把他ban掉。】
于是以老头为中心的咒力如同水进入水一般,在散发出的瞬间消失了。
几乎能够说是总监会最强、也确实曾经是咒术界最强的老人瞬间发现了这一点。
他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盯着纲吉。
“怪不得、怪不得你有这样的底气。”他冷冽的目光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让他的咒术无效化的存在,“能够令咒术无效化的术式,竟然被你掌握在了手中。”
对于咒术师来说,术式就是生命、就是一切。
出生在咒术世家的咒术师尤其如此。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筛选着,是否拥有咒力、是否觉醒术式、觉醒的是强力还是鸡肋的术式、术式的发展和培养是否到位……他们的一生都被术式裹挟。
然而,在能够令术式无效化的术式面前,一切努力都成了徒劳。
想到这里,老头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丝灰白。
“我知道了。”他强撑着,认为优势仍然在我,“你的目的是赦免五条悟吧?我们同意了。”
原本也只是给五条家挖的陷阱而已,总监会又有谁真的关心天元是否能转生成功呢?
然而看着他这幅从容地模样,纲吉却猝然笑了起来。
“悟原本就没有犯错,又何错之有?”他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发起进攻。
对总监会做出的各种恶劣事项证据的收集早在五条雅纪时期就已经开始,此时一一被罗列出来,成为了纲吉压迫他们同自己达成不平等条约的筹码。
虽然都是群老滑头,可咒术界正好有个东西叫做【束缚】。
于是趁热打铁,纲吉将几个老头一顿收拾,统统立下束缚,并打算陆续将这些老头换成自己的人。
这就体现出之前建立“彭格列”时的好处了。
当阴影中的人形走出,老头们纷纷瞪大了眼——原因无他,这些几乎都是族内平日被他们看不起的无咒力者。
就算他们借用咒具为家族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依旧处于家族的最底层。
然而今天,他们一举翻身,即将接过家族在总监会中的权柄。
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