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不像是判定对方是【敌人】,不,也不能算是不是【敌人】……这种既厌恶又接纳的感觉,狱寺隼人终于想到了接近的感受。
就在十年前,他初次被十代目所接纳、却发现对方身边竟然还有个棒球笨蛋的时候,心中就曾短暂地生出过这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是嫉恨。
山本那家伙就算了,他对这家伙吗?哈?
“隼人?”
来自首领的声音将他从恍神中拯救了出来。
狱寺隼人猛地抬起头,发现手中酒杯已经快被自己倒满。
他转过眼,便见到首领满目担忧地看着自己。
只注视着自己。
“是最近太累了吗?”见他没说话,纲吉担忧地念叨了起来,“我都听露西娅说过了,你又一头扎进研究了是不是?最近72小时都只吃了一顿?”
众所周知狱寺隼人是他们家族中的聪明人,过分聪明的脑瓜子让他无论是在局势的判断还是自己招式武器的研发上,都有过人的智慧。
但代价就是一旦陷入思考和研发,这人就会忙得昼夜不分,甚至作出过太饿了又不乐意离开房间,揉巴揉巴把作废的草稿纸嚼吧嚼吧吃了的行为。
想到这里,纲吉就不由得叹了口气,将满满一杯红酒从狱寺隼人手中拿下。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我给你换成牛奶吧。”
说着就抬步去给狱寺隼人拿热牛奶去。
就算心里再想的乱七八糟的,狱寺隼人也做不出让首领服务自己的事。
然而沢田纲吉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抗,仗着对方也不会真的同自己使劲,没两下就推着狱寺隼人在沙发上坐下了。
为了让对方乖乖坐好,甚至是推到的五条悟的身边——后者很上道地抬手勾了勾纲吉空着的那只手,很快就将狱寺隼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你这家伙!把手给我拿开!”
“哎呀哎呀,人家牵牵手怎么了嘛?纲吉你看~他好凶哦。”
“哈?!!”
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是和他的属相一般易燃易爆炸的生物,又涉及到他的禁区首领,很快就被撩拨得完全忘记这回事起来。
纲吉就趁着机会出去换了杯热牛奶进来,顺带让人把酒给换了回去,大家一起喝奶。
虽然这个年龄还这样很有仪式感地坐一起喝奶很奇怪,但发出倡议的是沢田纲吉,因此另外两个人只默默看了他一眼,就各自收回了他们的奶。
狱寺隼人甚至很有敌意地瞥了眼五条悟,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个喝牛奶的动作,愣是让他做的跟什么似的。
五条悟愣了下,又要故技重施。
“纲吉~~”你看他~~
波浪线刚出来,就被狱寺隼人猛地握住杯子往嘴里一送。
给我喝去吧你!
两个长手长脚的家伙就在这边打闹了起来。
看得出两个人虽然闹闹腾腾,但关系显然比刚见的时候好了不少,纲吉捧着杯子,发出老人家的感慨。
“关系真好呢,大家。”
说完还很老成地低头啜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奶泡沾嘴边了,崽。】装死的系统默默发出声音,递出一张赛博手帕,【快擦擦吧。】
纲吉:……
他默默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
要不是担心隼人熬完大夜再喝酒猝死,他这个时候也应该是摇着红酒杯把这两个闹腾的家伙灌醉、从而获得一片宁静的人啊。
而不是在这里跟个小学生一样喝奶(皱眉)。
不过虽然没能灌醉两人,但狱寺隼人是真的累了,一杯热牛奶下肚没有醉酒倒是醉奶(不是),昏昏沉沉地被纲吉拖到了飞机上的客房中睡觉。
等他回到客厅的部分,沙发上的五条悟手中摇晃的就变成了红酒杯。
这家伙倒是眼尖看到他给放在了什么地方。
“总觉得你还不到喝酒的年龄呢。”纲吉随口说着,坐到了对方身边。
五条悟侧过头,就像一只雪白色的大猫一样,鼻翼间发出呼噜声。
最近他都很少将那双过于特殊的眼睛遮盖起来,蓝色的双瞳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纲吉,将这个人的皮相和面容都一并刻入其中。
他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一头扎进纲吉的怀里,活生生一个大猫依人。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备受尊敬的麻辣教师了哦。”他趴在纲吉的怀里,声音听起来便有些闷闷的,“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哥没看出来吗?”
纲吉低头看了看这个朝自己露出的脑袋旋,沉默。
“……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