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敏锐的人,虽然不知道裴钰和萧楚之间有过什么,但方才裴钰的动静让他嗅探到了一丝怪异。
人在受伤以后,总是会忍不住去触碰受创的地方,这和野兽舔舐伤口一样,是下意识的行为。
可裴钰这动作很不一样,他不像是在安抚这伤痕。
反而更像是……
迷恋。
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江让的目光,裴钰很快就收起手,他从袖中拿出了萧楚的腰牌,冷声道:“秋祀结束以前,一步都别让他们迈出去。”
“除了我,不能有人靠近这里。”
在他身后,天穹的金乌缓缓西坠,赤色斜映到鎏金腰牌上,割开了“神武”二字。
贪狼
字上的光影晃了又晃,再拿远时,拎着腰牌的人已经变成了萧楚。
“这腰牌是鎏金的,还是纯金的?”
神武侯府的前堂内,萧楚盯着腰牌左看右看,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声。
“咬一口就知道了!”明夷兴奋地看着萧楚,“主子,听说金子做的咬着牙疼。”
“滚,”萧楚乜了他一眼,收起腰牌,“青铜咬着也疼。”
一边的弈非把手中的账簿合上了,朝主位上的萧楚拱手,说道:“两月后就是望仙台秋祀,天子钦点主子去御前护驾,酉月初需要辟谷斋戒。”
“看吧,”萧楚扔了颗葡萄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说了,李元泽召我入京,就是喊我给他捧臭脚的。”
“玄乎。”明夷摸着下巴,思索道,“主子都入京五年了,怎么到今年秋祀才传唤你?”
萧楚冷哼了声,朝边上架高了腿。
“熬鹰咯。”
“啊!别提鹰了,我那只海东青还留在雁州呢,”明夷摊手做了个遗憾的表情,“京师不让养猛禽,公子哥儿都爱玩金丝雀,真没品。”
萧楚不理他,而是慨然道:“五年,天子觉得把我熬服帖了,想着要用我了。”
明夷笑嘻嘻地问他:“那主子有什么打算?”
萧楚无所谓道:“没什么打算,混呗。”
弈非道:“除了内阁阁员以外,听闻天子还钦点了一位文官随行。”
“文官?”萧楚挑了挑眉,问,“不是那几个老东西?”
祭祀之事要备上青词,往年秋祀内阁都会撰写青词递到御前供天子挑选,这也是内阁的一种权力象征,非阁员是不可参与的。
弈非摇了摇头,说道:“今年不大一样,天子让所有七品以上的文官都呈了一份,从百份青词中,唯独这位文官的笔墨得了青睐,所以破格请了他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