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
亥时,乌云压境。
“弈非!”
明夷“啪”的一声摔开了弈非的房门,急声催道:“快,随我走!”
弈非原本就在屋中来回踱步,神情十分焦躁不安,回身见明夷如此大阵仗,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了?你和主子怎么去裴府待了两日才回来?”
明夷急得心火直蹿,二话不说攥着弈非的护腕就把他往外拉,一边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弈非,神机营的腰牌,快给我,现在我就去叫人,咱们去劫裴府,把主子救出来!”
“怎么回事,你先别急。”弈非还算镇定,一边跟上明夷的步伐,一边追问道,“主子被谁给关了?”
“还能是谁,裴怜之啊,跟疯了一样,把萧楚的兵符和腰牌全拿走了,俩人还打了一架!”
弈非边走边问:“他们怎么打架的?”
明夷道:“呃……主子掐他,快把人掐死了,然后我情急之下喊了一声,他就去亲裴钰给他渡气儿,把裴钰给救回来了。”
弈非越听越奇怪,问道:“主子先动的手?”
“……是,是!是主子先动的手,不是这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咱们去救他,你是不知道——”
明夷停下步,越说越激动,对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腕比划。
“这里,还有这里,都被锁给圈着,像圈囚犯一样,不对,像拴狗一样!然后,然后裴钰就来看他,俩人又吵起来,吵着吵着就说要上床,我他妈人还在场呢,我就赶紧跑出来了!”
明夷一口气把来龙去脉给解释清楚了,弈非听得脸上阴晴不定,看着上蹿下跳的明夷沉默了半晌,问道:
“那他们……现在是在上床吗?”
明夷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是吧,主子应该,没这么快……吧?”
弈非迟疑道:“那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去?”
明夷顿时惊道:“对啊!我他妈怎么没想到这个!万一咱们闯进去,他们正在做爱怎么办,我可不想看见那个场面!”
“冷静,”弈非拍了拍明夷的后心,安抚道,“至少裴御史目前不会有什么动作,主子的安危应当没事,我们要做周密的计划。”
“好好好,冷静,冷静。”明夷掌心沉下,长舒一口气,“趁他们上床的时候,咱们想想办法。”
弈非道:“你慢慢说,还听到了什么?”
明夷回忆道:“还听到,他们聊什么前世今生,说上辈子怎么怎么了,还说到萧大帅,说萧大帅死了,这是什么话,咱们前几天还送她出城呢,估摸着是开玩笑的……”
听到这儿,弈非不但没疑惑,反而愁容更深,他抓过明夷的肩,紧张道:“不,不一定是玩笑,听我说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