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让第一次清醒地感受到来自谢玄的压迫,他离得那样近,像一座即将朝他倾倒下来的山岳,他不用抬头,就能感知谢玄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更加地赤。裸和炽热。
“果然是有用的。”谢玄道。
这个问题他们在风月湾就已经想到了,只是由江让亲口说出“你和我双修”这句话,他还是被刺激到头皮发麻。
完了,谢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你真是一点儿美色都扛不住。
“你有感觉好很多吗?”谢玄听见自己问。
“有……”
“那为什么发抖?”
话音未落,江让突然被抱了起来坐在了谢玄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他比谢玄高出了不少,只能接受谢玄的仰视——
谢玄的眼神让他避无可避。
“不应该在这里抖。”
江让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腰。
“再来一次吧,”谢玄仰头亲了亲他,“好不好?”。
江让在自己点头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次不可能很快结束了。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久。
他们甚至没有动用那个完整的合欢宗双修法阵。
谢玄跟疯了一样,丝毫不懂得“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江让忍无可忍,终于召出龙骨鞭,把谢玄捆在了床上才得以脱身。
离开床榻之前,他最后看了眼一脸餍足的谢玄,气得捂着腰狠踹了他好几脚。
谢玄睡得迷迷瞪瞪的,看着乖巧极了,跟方才如狼似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让咬了咬牙,还是给他盖好了被子。
谢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帮愚公徒手搬走了两座大山。
他一动,发现自己竟然又被龙骨鞭绑住了。
谢玄:“……”
他偏头看了一下四周,这里是江让的房间里间,那天在书案听柳拾眠上报宗门事务的时候瞥过几眼。
但……他怎么到江让的床上来了?
还是被绑着的?!
他又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自己仅仅裹着一条锦被的赤条条的身体,躺在床上懵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想起来召唤剑灵问一问。
谁知每回都精神抖擞,一召即应的剑灵这回出来得十分拖沓。
一主一仆同一个德性,好像身体被掏空。
剑灵无精打采道:“剑尊大人,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它这么一说,谢玄难得冒出了一点儿愧疚,他确实好久没有召唤过剑灵了:“唔,发生了什么事?”
“……”剑灵道,“不明显吗?”
“难道说!”谢玄瞪大眼睛,“我被人禽兽了?”
“要点儿脸吧,”剑灵鄙夷道,“把人抱着往床上去的禽兽是你。”
谢玄:“……”
“你都看见了?”他紧着又追问道,“那上次在水里你也看见了?!”
他倒是没皮没脸惯了,江让那人脸皮可薄得很,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折了他这剑不可。
剑灵:“你压根儿没放我出来。”
谢玄刚放下心,就听它又道:“但是我能感受到。”
“……”
谢玄表情古怪:“感受到什么?”
剑灵:“你身上的灵力流动。”
谢玄一愣:“什么意思?”
“上次你们去合欢宗,回来我就想告诉你的,”剑灵愤愤道,“谁知道你放空了整整两天,直接把我忘了!”
谢玄能屈能伸:“是我的错。你要告诉我什么?”
剑灵对他这个敷衍的态度表示不满,但还是先说正事:“作为与你灵力相连的上古神器,本剑最能清晰地感知到你身上的灵力情况——”
“你难道没发现,上次在风月湾,江让从你身上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吗?”
谢玄不信:“阿让他又不是女鬼,还需要采阳补阴……好好好,就算有这回事,那肯定也是合欢宗那个双修阵法的问题!”
“是吗……”剑灵的声音有气无力,“那你现在感受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