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江让的下巴:“好了好了,我不疼了,不疼了……”
江让慢慢抬起脸,半睁着眸子跟谢玄对视,他稍稍歪了歪头,好像在问:“真的吗?”
江让的目光慵懒而专注地落在谢玄脸上,偶尔缓慢地眨一下眼睛,像某种温顺又惹人怜爱的小动物,等着谢玄去摸一摸他。
以往锋锐凌厉的霁珩清尊万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即便清楚地知道江让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谢玄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样的江让弄得心内软到一塌糊涂。
他强行移开眼神去察看江让周围的情况,但四周红雾太浓,甚至那火莲也不能完全看清,谢玄不得不更走近了一些。
他一动,红雾就如同推着他前行一般填补上来,将他二人“裹挟”住了。
但一靠近,谢玄便立即感觉到江让的体温热得惊人,他身上的热意带着梨花的香气透过轻衫扑面而来,吸一口谢玄整个胸腔也跟着燥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玄感觉周围的红雾更浓了,黏稠得仿佛形成了实质,他的头脑也逐渐不清醒起来,理智也跟着消退,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懒,身上被这红雾烘烤似的蒸出了一层接一层的细汗。
谢玄努力甩了甩头,想将脑子里那一团混沌给甩出去,不料却把额前少许碎发甩到了脸上,沾上了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阿让,你怎么样?”谢玄明知道此时的江让不会给他任何回答,他还是边重重呼吸边开了口,“你……先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便想挣脱相扣的那只手,把人从火莲上抱下来。
哪知江让觉察到他的意图,反倒把手扣得更紧了,突然发力往自己这边一带——
谢玄没有防备,踉跄了半步一手撑在江让身侧,压得对方微微后仰。
还不等他反应,身。下的人先有了动作——江让竟伸手去够谢玄近在咫尺的衣带!
谢玄偷懒没束上的外袍,此刻倒给江让提供了方便,他摸索到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拉,接着抬手挥了挥,衣衫便尽数褪到了谢玄的手肘处。
谢玄的脑子已经被蒸得晕晕乎乎,皮肤接触到外部空气时有一刹那的舒爽,但立即又被补上来的热气弄得更加躁动难安,维持理智已是不易,完全顾不上别的了。
他燥了片刻,也没等到身前人继续,一睁眼却见江让眼神迷离地低头看着他,表情焦灼又无措,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谢玄没心没肺惯了,这会儿难得苦笑起来,这种场面他脑子里的千本禁书给了他无数的解法,他随便挑一个,都能解了眼前这股燥热。
只是江让若是清醒也就罢了,现在这情形他要是——
要是什么谢玄脑子里还没想完,江让突然俯下来,亲昵地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
谢玄的理智瞬间摇摇欲坠:“阿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江让眼神懵懂地俯视下来,拉着他的手探向衣袍之下,小声轻哼道:“谢玄我难受……”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一颗汗珠从他鼻尖滴落在谢玄的下巴上,顺着脖颈流了下去。
“铮——”
谢玄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什么“火莲”,什么“异样”,他全都抛诸脑后,托住江让下巴的手指无师自通地抚上了他的唇。
“阿让……”谢玄感受着指尖的湿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坐前面一点。”
江让迷茫地照做,倾身向前,下意识地撑在谢玄滚烫而有力的手臂上。
谢玄感觉到小臂上那只手的五指猛地收紧,狠狠地掐进了肉里,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压抑的吐息声,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须臾,江让半垂的眼睫突然一颤,身体也跟着僵直了一瞬,然后脱力似的向前扑去。
谢玄终于松开手,将人一刻不停地拥进了怀里。
他身上温度和热意也已经到了极限,急需寻找一个依托和出口,正当这时,谢玄被汗液模糊的眼睛忽然看见他和江让交握的两只手周围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谢玄眨掉眼睫上的汗努力看过去,只见漫天的红雾竟然在朝他们聚拢,像之前一样正钻进他无名指上的石戒中!
那红雾一开始还算进得缓慢,愈到后面愈发加快,浓烈的感官感受也跟着侵入他的头脑之中,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江让即时的身体反应。
……
谢玄仰头望向满目的红雾迷迷瞪瞪地想,他可能快疯了。
谢玄是被微凉的溪流水冻醒的,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怀里满满当当地抱着一个人,他的下巴正舒舒服服地搁在人家颈窝里磨蹭。
这熟悉的梨花清香甚至不用去认脸。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谢玄身体就是一僵,一动也不动了。
一来是他仿若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会儿身体疲乏四肢酸痛,发懒不太想动,二来一想到跟他大战的是谁,又想到他还是趁人之危,谢玄有点不敢动。
要不……再装会儿睡?
“醒了就松手。”
一道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谢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
谢玄干笑着把人从怀里扶起来:“哈哈哈哈阿让你醒啦!”
他只晃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片白,连忙把眼神聚焦在对方的发顶上,不敢挪偏一点儿。
江让面色微红,眼神躲闪地撇到一边,他推了推谢玄的胸口,难以启齿似的道:“你先……”只说了两个字便咬住下唇轻抿,不说话了。
谢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松手缓步后退:“哦哦好……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