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人是大乘境……
钟烨疑惑道:“大乘境还需要用这种阵法?”
要知道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都非常大,大乘境这种半步飞升的,跟上一境界的合体期之间更是鸿沟,大乘境布下的阵法本身就无人可挡了,这个辅助阵法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钟烨这样一说,江让总感觉整件事在脑中冒出了一丝线头,却怎么都差一点抓住。
如果这个裴继就是那个黑衣人呢?
江让努力思考:“若是、若是他还活着……”
“记载此阵之时,裴继已接近八百岁了,”柳拾眠指出,“他并没有突破飞升,大乘境的寿命界限是一千岁,不可能还活着。”
对啊,他没有飞升,不可能还活着,可……若是他还活着呢?
江让忽然头痛欲裂,背上猛地激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握拳,手背五筋绷起,关节因太使劲而泛白,身体竟不自觉开始微微发抖。
正在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覆在了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手心的温暖传到他皮肤上,似是冬日捧上了一杯热茶得以驱散寒意,整个人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江让转过头,看见了谢玄担忧的目光。
另三人虽看不到他们在桌下的动作,却也瞧见江让忽然发白的面色。
柳拾眠忙关心道:“清尊,您还好吗?”
话刚问出口,一直修长的手便伸到了他面前。
柳拾眠转眼一看,是谢玄。
柳拾眠:?
谢玄道:“隔壁房门钥匙。”
“哦哦哦!”
谢玄拿到钥匙便把江让扶了起来,对三人道:“今日先到这里,我带他去休息。”
三人自是没有异议。
谢玄扶着人出了门,两间房虽紧挨着,但房间够大,走到另一边也有一段距离。
江让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其实他也是想通了整件事的那一瞬忽然有种急促到喘不上气的感觉,站起来时就缓和得差不多了。
只是谢玄握上了他的手,又提出要送他回另一边休息,他有点贪恋这一刻对方的靠近,不太想拒绝,便跟着半推半就地出来了。
空气中仍然充斥着各种浓烈的脂粉香味,闻多了让人鼻间发痒。
江让注意到一直不敢跟他对视的谢玄,不动声色地朝自己靠近了一点,眼睛虽还是看着别处,身体却不时挪近了些许。
“谢玄。”
谢玄脚下一顿,故作镇定道:“嗯?”
江让:“你挤我做什么?”
谢玄:“……”
他该怎么说外面这些香味实在是太刺鼻了,只有江让身上若有似无的梨花清香能让他好受一点,谁知道越闻越想多闻一点,稍不注意就往人家身上凑过去了。
那些脂粉有多让他鼻痒,江让身上的味道就有多让他心痒,像被一根蓬松的羽毛一下一下地从心上抚过,让人忍不住战栗。
他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把人压在走廊栏杆上猛吸。
“你把头转过来。”江让命令道。
“我……”谢玄下意识看向江让的眼睛,“我抵抗不了……”
江让愣住:“什么?”
谢玄心一横,干脆实话实说:“我抵抗不了你对我的吸引。”
“……那你、那你前几天……”
“想试试,”谢玄诚恳道,“但没成功。”反而想他想得不得了。
说完他看见江让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眼中也随之绽放出一种死而复苏似的光彩。
江让好像很开心。
谢玄便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也没撒谎。谢玄想,虽说分不清是灵脉吸引还是喜欢,但这句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