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辩解道:“我知晓,此番是我不对,稍微有点冒险。但是小蝉应该也同你说了,我有后备手段的,我留了解药,能确保自己安全无虞的。”
“我,我只是不曾预料会睡这么久……”
秦越川拉下她的手,眼眶酸疼的厉害,但仍旧依从徐弦月说的做,强忍着不曾流泪。
他看着她。
“……月月,你总是,能让我一度怀疑,自己做的一切决定是否都是正确的……”
利州时去野斗场寻苏瑾言是。
这次也是。
每次短短时间的离开,却好似总能体会到险些永失所爱的惊惧与遗憾。
可是他又觉得是他该受的。
她只是睡了几日,他便这样的痛苦难熬,前生月月为他敛尸,他不敢想,月月承受的,会是眼下多少倍……
徐弦月回望着他,一时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到底是指什么。
徐弦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二她的打算,看着他无比哀凄痛楚的眼睛,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显苍白无力。
这几日所生的,他什么都没说,可是眼睛却又尽数倾诉了连日承受的煎熬苦楚。
他从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即便是方才在书院,亦是用狂躁暴戾来掩饰内心的惶恐不安。
徐弦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罪人,一个持戟伤人的罪人。
她明明知晓,能伤他的的“刀”一直都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徐弦月想安抚他。
她移身上前,手慢慢抚上他的胸口,仍旧是没有多大的力气,只轻轻一推,便将他仰面按倒在马车简易小榻上。
秦越川不做挣扎,依旧这么仰面凝望着她。
马车颠簸,秦越川悄悄抬手,护住她的身侧。
徐弦月乖乖巧巧,安安静静伏在他的胸口,垂眸轻声细语地同他道:“是我的不对,此番是我让秦越川担心了。”
“我不晓得如何说才能安抚到你,那我就用你喜欢的方式补偿你好了……”
秦越川眼睫轻颤,眸光里有星子亮了一下,好似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我喜欢的……”
只呢喃了几个字,剩余的话语便全部吞没在了徐弦月温香软唇之中。
徐弦月闭上眼睛,用曾经秦越川吻她的方式,稚嫩地,生涩地一点一点反哺于他。
秦越川感受得到。
他随她一同闭目沉沦。
她的吻如碧波泉水,无声浸润着他的每一处筋骨,血脉,皮肉。
他的手揽上她的腰肢,助她着力,稳住身形。
秦越川并没有立时的反客为主,而是轻柔缓慢承接着徐弦月温柔力道的吻,逐步引导,愈久弥深……
此方面她懂得的不多,所会的尽数都是他授予的。
此刻的徐弦月似一只幼兽,面对着体型比她庞大百倍的巨型雄狮,只能以自己的微薄稚嫩的力量,一点一点理顺他的毛,抚平他的心绪。
娘亲曾说,爱人所表达爱的方式,都是自己所渴望得到的。
既是如此,若是用秦越川曾经对她的爱,以此回馈于他,他的心里是否会好受些许?
徐弦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青风自觉将马车赶到僻静处,避远静守。
远处仍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喜乐的吹奏声,却丝毫不曾打断马车内两人的旖旎温存。
低缓轻柔的声线自晃动的车帘传出:“我都说过了不可流泪的,于你眼睛有碍的……”
“月月,月月……月月……”
“若是,此番再来一遭的话,我,我怕是,真的会疯掉的……”
“我知道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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