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车前,目光先是在耀眼的红色车身上流转了一圈,又落回我脸上,秀眉微挑“这是……?”
我微微一笑道“仙儿,这车怎么样,喜欢吗?”
我下意识地用了更亲昵的称呼。
“你买的?”她美眸中的疑惑更深,红唇微张。
“嗯,”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特地为你买的,代步用。我这不是快搬走了么,想着你以后上下班没有代步工具不方便。”
慕仙儿闻言,美眸倏然凝住。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瞬间定格了,所有的狐疑、清冷都褪去,只剩下一种怔忡的空白。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抿紧了粉嫩的唇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辆流光溢彩的红车。
沉默在停车场的空气里蔓延。
我的心渐渐提了起来,手心甚至有些冒汗。
我既怕她怪我自作主张,干涉她的生活,更怕她误解,以为我是在用金钱和物质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太清楚,她骨子里有多么独立和骄傲,最厌恶的就是旁人,尤其是我在她面前显财露富,试图用物质来安排她。
我有些忐忑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缓缓地伸出手,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光滑温凉的车身引擎盖。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沿着车身优美的弧线慢慢滑动,从引擎盖到前翼子板,再到车门……
她就那样默默地围着新车走了一圈,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车身。
午后的阳光透过停车场的通风窗斜射进来,恰好笼住她和车身。
光影在她完美的侧脸和红色的漆面上跳跃,她微微垂着头,我看不清她全部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睫毛颤动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
那里面有惊讶,有触动,或许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柔软?
片刻后,她在车头前停下脚步。手指从车身上收回,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捻了捻,仿佛在捻去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慕仙儿终于抬起头,看向我,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激烈的感情色彩,却莫名让我心弦绷紧。
“多少钱。”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有些结巴“五……五十多万。”
说完,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风暴来临前的征兆。
“五十万啊……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不过如此。”慕仙儿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似感慨,又似叹息。
然后,她的美眸紧紧锁住我的眼睛,那目光清澈见底,又深不见底,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算什么?包养?”
一瞬间,我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几乎要湿透衬衫。
“不……不是!绝对不是!”
我连忙摆手,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就是……就是单纯的礼物!我就是想让你上班方便点,没别的意思!嫂子,你别误会!”
我紧张兮兮、语无伦次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她。
她紧绷的脸部线条忽然一松,紧抿的唇瓣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她平时多是清冷妩媚的,或带着算计的浅笑,很少有这样抛开所有面具,带着几分真实嗔怪和无奈的笑容。
眉眼弯弯,眸光潋滟,红唇贝齿,在停车场略显粗粝的背景衬托下,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纯净魅惑。
我一时看得痴了,呆呆地望着她,连解释都忘了。
慕仙儿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更添娇艳。
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淡,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柔意
“傻样!”
这一声傻样,像是一道赦令,让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巨大的喜悦和放松感涌上来,我连忙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顺便试探着问“要不要你来开?试试手感?”
慕仙儿优雅地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闻言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你开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句话,无异于默许和接受了这份礼物。
我心中大定,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动了汽车。
引擎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新车特有的气味混合著她身上清冽的栀子花香,在车内弥漫开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我一边开车,一边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地感叹“嫂子,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慕仙儿轻哼一声,目光望着前方,侧脸线条优美“你还会怕?一墙之隔都敢……”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失言,话音戛然而止,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度又红了几分。
我知道她指的是前几天在表哥家,我胆大包天逼着她用嘴伺候我的事。
当时表哥就在客厅,那种极致的危险和刺激,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我血脉贲张。
我嘿嘿一笑,脸上有些烫,但更多的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