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沈灵觉得有些可笑,“我就不说你作为文人该怎么样了,你就算爱财,能挣钱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得选一条死路呢?”
“死路?大魏难道不已经是一条死路了吗?那样的狗皇帝,如此败坏的朝纲,一群只顾着自己的狗官,在淤泥之中独善其身,这本身就是一种罪,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曾立志要做一代名臣,为我的国家奉献此生,我虽贪财,但总比那些狗官好吧?我好歹是认认真真做事,为了百姓在做事!可家里人都不理解我,明明是我才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但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这大魏已经没救了,还不如让蜀国来通知这片徒弟,至少蜀国律法严苛,张云楼也是真正的爱民入子,我虽爱蜀国给的钱财,但我也知道,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沈灵冷声道:“对错不由你来定,至少你代表不了大魏所有的人,枉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却是连自己的家风都忘了。”
“家风?爷爷便是对的吗?林家的愚忠便对?我不认同……”
沈灵冷哼一声,已经没有心情听他继续说下去。
林天星突然说道:“王爷,言至于此,希望您言而有信,我会乖乖把那些人指认出来,希望您能给我一条活路!”
沈灵转身走去,没有回答他,直到离开大狱沈灵才说道:“让他慢慢指认,把人都找出来之后,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明白吗?”
“帅爷您不是不杀他了吗?”
“我是不杀他呀,但你要杀他,明白吗?”沈灵冷笑一笑,讲规矩也是分人,对林天星这种人,沈灵不必遵守任何规矩。
林天星说得好听,但一个对家人的生死都可以视若无睹的男人,就算他心中有万千志向,就算他沦落到今日是如何逼不得已,都不值得别人同情。
此时贺六追问道:“那林家呢?毕竟其他人还是挺干净的。”
“只要你们查清楚他们没问题就别管了,给林家一条活路,除了林天星得蜀国的那些好处之外,其他的就别查抄了,当今陛下不是一个好杀之人。”沈灵刚说完,就看了一旁的云诗音。
对于沈灵的处理办法,她还算满意。
“既然对林家都开恩了,对柏家呢?”云诗音突然问道。
沈灵眼神一冷,“都杀了吧。”
云诗音一愣,“柏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罪的。”
沈灵叹息一声,“杀鸡儆猴,同为士族领袖,林家已经没落了,那就拿柏家开刀,对了,贺六,今夜我就要连夜赶往三军营,筹钱的事儿你就放手去做,若是有谁不服气,或是不愿足数交钱,那就杀人,拿出你当年在江湖上作恶的手段,放手去杀,天塌下来我顶着!”
听到这话,贺六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当年姚五贺六都是同蒋寒一起追随沈灵的,这些年虽然蒋老大也不错,但贺六也想证明自己,能在沈灵麾下做好事情。
交代完一切,沈灵跟着云诗音回了公主府。
夫妻二人总算停下来有了一点只属于彼此的时间。
“今晚就要走?”
“时间不等人,蜀军还在大魏境内,我得赶紧想办法去处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云诗音瞧着沈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有些担心,“我和你一起去。”
“你得在京都,把控大局,若是你不在,我怕当今陛下镇不住那些权臣。”
云诗音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却是不问问我是否还愿意一个人就这般等着。”
这一刻,云诗音眉眼如画,眼中多了些许柔情,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却是让沈灵心里一阵慌乱,仿佛内心深处有一种潜藏的渴望在涌起。
云诗音双眸好似有星河烂漫,她叫人送来酒菜,摆满一大桌,“今日,我们好好吃顿饭。”
沈灵坐在桌边,说起来,这好像是夫妻二人极少一起吃饭的时间。
成婚当日忙着敬酒,别说吃饭了,当晚更是中了叶灵谣的手段,沈灵在瑶琴声之中,挣扎了一夜才苏醒。
至于后来,二人在公主府更是各吃各的,只有外出的那几次,才坐在一起吃过干粮。
沈灵突然觉得有些感慨,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七年,虽然二人共同经历过生死,却是没有一天像寻常夫妻那般好好吃过一顿饭。
突然,沈灵好似想起了什么,“阿音,从苗疆回来的时候,我去救蒋寒时遇见了一片梧桐林,当时凤凰残魂涅槃,有一株梧桐经历过凤凰神火灼烧,临走时我特意将其收进了自己储物法器,原本想着等哪天找个好的工匠,把这神火梧桐打造出一把瑶琴送给你,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所以这神火梧桐,我便留下。”
说着,沈灵随手一挥,一颗完整的树干出现在房间之中,其中蕴含的灵性极强,云诗音一眼就被吸引住。
好似有些感动,又觉得沈灵此时的做法有些不妥。
“你又不是此去不归,为何要在此时送我?”说着云诗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眼眶渐渐湿润,其实并不是因为此时沈灵那一副此去回不来的模样让她感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