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一大早,萧长风来到了沈灵落脚的客栈。
沈灵知道是张云楼有消息了,当即找到沐沁棠,直接给了她块玉坠,“沐姑娘,我和张云楼一战,你还是别跟着了,我在此物上施了秘法,你只要带着它,等到我无力在掌控无双剑匣之时,无双剑匣便会被送到你手上,到时候你便可以离开,向来张云楼不会为了难为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为难我?这可是无双剑匣,听说他也是成名已久的剑客,难保不会对此物动心。”
沈灵笑了笑,“所言有理,不过张云楼不愿得罪无双城,就算师父不在了,无双城的实力依旧恐怖,这种时候若是他得罪无双城,那我大魏反而可以逆风翻盘了。”
沐沁棠迟疑了片刻,“你似乎对此战很没有信心,既然没把握能赢,为何非打不可?”
几日的相处下来,沐沁棠对沈灵也算是了解了不少,虽然知道沈灵的理由,但是却无法感同身受去理解。
沈灵淡淡一笑,“在其位谋其政,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自己真正想做这一切的意义。”
“难道你想说是因为保家卫国的忠义吗?”
沈灵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吧,打小就随性,经常惹祸,被送到神策营的那年我甚至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顽劣,才会遭到家人的厌恶,后来师父教我修行,教我规矩,他要我知君臣守礼仪,要我懂进退,明是非,我一直都是按照师父期待的方式活着,做大魏的基石,为大魏千秋万代计,可是我好像没有活成过真正的自己,世俗在我身上雕刻的痕迹太重,我改变不了了,如今大魏这个局面,我曾一度劝慰自己说,我是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可若是我真的答应了张云楼,他又怎会伤害我在乎的那些人,所以今日是我作为大魏神威王,作为师父的弟子,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也许只有将这条命交出,才算两不相负吧,张云楼算不得君子,但他是个枭雄,不会在我死后伤害我的家人,这一点我此刻万分确定!”
也许是预感到自己的结局,沈灵突然说了很多,好像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向别人阐述自己的人生。
此时沐沁棠也有些动容,“咱们算是朋友吧?”
“当然,若不然我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沐沁棠迟疑片刻,随即说道:“我会去看你和张云楼的决战,不管结局如何,我会等着这场战斗结束。”
沈灵轻声一笑,随后转身跟着萧长风离去。
“沐姑娘,也许天机老人没有说错,咱们或许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不然,我不会跟才认识不久的人如此坦言,走了,但愿还能相见。”
沐沁棠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
沈灵跟着萧长风遇见出了渝州城,来到城外一处庄园。
这庄园不小,但地处偏僻,沈灵知道这是张云楼不愿二人之间的战斗波及无辜人。
萧长风将沈灵带到之后就开来了庄园,去一旁盯着沐沁棠,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到张云楼和沈灵。
山庄内的后院,张云楼坐在槐树下的青冈石桌前,亲手为沈灵奉茶,虽然眼中略疲惫,但他却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动容的神情。
“来,坐下喝茶。”
沈灵也没有急着动手,走到石桌前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蜀中清芽,不错。”
“天山剑派和御灵宗的人收到了一些风声,以为是本王害死了独孤前辈和袁龙棠,本王可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释清楚,不过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本王好生招待了他们一番,这才怠慢了你。”
沈灵冷笑一声,流露出些许不屑,但并非是冲张云楼,而是想到了天山剑派和御灵宗那些人的德行。“还是我太年轻了啊,如果还以为以独孤明月和袁龙棠的地位,他们会不顾一切找你麻烦呢,没想到都是为了利益,想必摄政王许了不少利益给他们吧?毕竟没了独孤剑神的天山剑派,如今也当不起一流大派,而御灵宗那些人只知道研究诡谲异术,难登大道,看来是我失算了。”
“哦?听你这意思,似乎这件事和你还有关系?”
“算不得全是,但多少让神策营的兄弟们推动了一下。”沈灵喝完一杯茶,自顾自又倒上了一杯。
张云楼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种手段没起作用,但能让本王都察觉不到神策营插手的痕迹,你也算是长进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