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殊道:“……如果他一心操控命运的磨盘,把所有人都当做磨盘上的谷粒,那么此时此刻,命运的磨盘已经开始转动,不及时停下的话,会把我们都碾成粉末的吧。”
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过分踌躇。此时,层层叠叠的仙兵已经围住了他们,濮阳殊凝神,示意苏茗快离开这里。
苏茗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放心,他们都是哥哥的财产,我不会弄坏他们的。”
濮阳殊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苏茗:“我是想让你量力而行。你知道,我……很在乎你么,知道的吧。”
濮阳殊一愣,低头敛睫一笑:“我知道。”
苏茗最后再看他一眼,便离开这里,跟随银镯心指引来到一扇大门,大门上刻印着繁杂的花纹。
一个金色的人影立在那里,披风在风中狂乱的舞动着。苏茗握紧自己手中的剑,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正是柯元嘉。
“看到我,你是不是很压抑,你说了让那些人看好我,可惜他们是个废物。”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地讥嘲。
苏茗转念一想就知道他做了什么,原来是自杀成功,回归天界。
“知道的知道你是自杀了,不知道的以为你登基了呢。”
柯元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也许是没想到明夙居然能这么。
伶牙俐齿,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
“明夙,你……你真的变了许多。”
苏茗有些迟疑,“我们不熟吧,哪怕是明夙太子那一世……我们应该也不怎么熟?”
柯元嘉:“……”
苏茗不是存心气柯元嘉的,但是这种无心却比存心更气人,柯元嘉止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手一挥,便有一道神鞭现于手中,“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解了,就在今日吧。”
苏茗没有说话,湛卢饮雪剑闪过幽幽一抹银光,宛若蛟龙鳞片在月色下反光。
剑的反光,映在苏茗的眼上,淡淡的、轻轻的,一条窄薄的光。
柯元嘉不由得响起天帝对他说过的话,只要杀了他,杀了明夙,自己依旧是天界的战神,自己依旧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如果自己失败了,天帝就会剥夺他的封号,将他贬成无名小卒且一辈子不能升迁,这对他而言是最深重的惩罚,是比死还要沉重的惩罚,所以这一次他只能胜不能败。
天帝给他的药正在他的血液中流淌,流淌过的地方都泛起无与伦比的浪潮般的力量,如今的他,是如此有力,如此激奋,回复了真身的他定然要让明夙看见他锻炼努力的千年的结果,自己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他动了动自己的脖颈,周身居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是所有的骨骼都舒展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