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塞缪尔。”佐伊暗中用意识通讯提醒李朗,“你会暴露的,你他妈在抖什么!”
李朗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他不是紧张,也不是激动,这是他服用了大量的提升精神力的药物的副作用。
他听不进去s级们说的话,只知道自己已经离楚年很近了,如果能干脆地砸碎那个该死的盒子就好了,如果能……
“塞缪尔!”帕特德纳突然高喝一声,“你在听吗?”
李朗张了张嘴,他想说话,但他的身体机能跟不上了,只能勉强压制着正在抽搐的面部肌肉,缓声说:“我在听。我只是……有些紧张,我会尽力的……”
……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不,什么是时间呢?
“楚年……楚年……”
楚年抱着膝盖不间断地自言自语着。
这是她的无意识行为。她仅存的自我认知在不断挣扎着让她记起自己的名字。
许久后,她突然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哒哒得很轻微,像是一枚弹珠在地板上滚动。
她克制不住地被这道声音吸引,开始辨别它的方位。
是洗手间吗?
滴答……滴答……
水滴正在滴落,她站起身,第无数次关上了水龙头。
咔……咔……
墙上消失的钟表突然又出现了,秒针像是卡了壳,在原地前后颤悠。
她站在卧室正中央,仰头看墙上的表,一行行文字出现在了房间里:
“什么?”
“这是什么?”
“钟表”
“哒哒哒哒”
“声音”
她尚且没有意识到,她的听觉恢复了。李朗为灭识匣注入的过量的能量驱使着这个只知道吞噬的“怪兽”减缓了进食速度。
声音,是声音。
什么是声音,什么是声音……
楚年不停问着自己,思考能力发出了齿轮生锈的噪响。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躯出现在了她的脚边。它近乎透明,像是一团空气组成的球体。
“汪汪!”
什么声音?这是什么?
楚年凝视着那里。她能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可她早就遗忘了这种触感意味着什么。
直到一热烘烘又湿哒哒的东西舔舐起了她的指尖,拱动着她的掌心,小声嘤嘤着似乎急迫得想表达什么。
“汪汪汪!汪汪汪——”
狗?
楚年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白花的小狗,纯澈的眸子透着浓浓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