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我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我的事,你别插手。”乔曼缓和过后的情绪仍显得很温柔,意味深长的话,却让沈俏秀眉紧紧的皱着。
“关于我的事,我希望你替我保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现在还不是告诉阿律的时候,等时间到了,我自己会跟他说。”
乔曼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任何余地。
也并不希望沈俏插手。
这种坚定,让沈俏心里很不安。思及乔曼的情况,沈俏没敢激怒她,怕刺激到乔曼。
她平复着气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话锋一转道:“曼姐,你接近闻森,是不是想要对付他?”
乔曼不可能对闻森抱有感情。
前段时间,乔曼才说过,她心脏病有复发的可能,还让她别告诉闻律。那一句句的,都像是在交代遗言,和为闻星河铺路。
所有事串在一起,乔曼的目的,就显得很明确。
“你很聪明。”
“曼姐,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沈俏直接拢紧:“对付闻森的办法有很多种,曼姐,你没必要这样做。而且,阿律那么关心你,他要是知道,他……”
沈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曼打断:“所以别告诉他。”
未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沈俏定定的注视着乔曼。她清冷的明眸,异常的坚定,根本无可撼动。
面对这样的乔曼,沈俏连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沈俏,我知道你很善良,跟阿律也是真心相爱。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别破坏我的计划。”
沈俏从秋园离开后,脑袋都还有些乱。
乔曼的笃定,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将乔曼跟闻森联系的事,告诉闻律。怕真的会刺激到乔曼,将事情严重化。
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乔曼以身涉险,她做不到。
一个人的心事,是不可能完美的匿藏。即便沈俏已经尽量平复,闻律还是察觉到了沈俏不对劲。
见小妻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闻律问她怎么了。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男人深邃的凤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沈俏仲怔了一下,摇头:“没事啊。”
“没事怎么愁眉苦脸的?”闻律不信,抬首将沈俏嘴角站着的米粒拿掉,“连米粒沾到脸上都没注意到。”
沈俏有些窘,还是摇摇头:“可能是压力大吧。”
“肚子越来越大,公司的事也多,可能就是太烦了。”
“若是觉得累,公司的事,可以缓一缓。”
沈俏摇摇头。
整顿改革如意,才刚提上日程。她要现在就放手安心养胎,那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
“那不如休息两天,找个地方走走?”
“不用了啦。”沈俏心里感动,还是拒绝了闻律的好意。
闻律自己都忙的不行,她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哪里好意思,还让闻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自己?
“对了闻叔叔,曼姐她怎么样了?你这段时间有去看曼姐吗?”
“她不喜欢人打扰。”闻律虽然不知道小娇妻怎么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认真思索后,闻律长腿交叠,便说:“医生那边汇报,她现在的情况,恢复的还不错。”
乔曼目前最严重的是精神类的疾病。
虽然可以靠药物治疗稳定,但精神疾病,却是个无法彻底治愈的病。稍有处理不当,很容易复杂,甚至严重化。
这几年本已经逐渐稳定有所好转,但半年前,突发的事件,又让闻律不得不提起精神。
“怎么突然关心起曼姐了。”
“什么叫突然啊?我难道之前就不关心吗?”沈俏脸上做着不满的表情,小心脏都被悬挂在了嗓子眼里,怕闻律看出不对劲。
她本就不擅长演习,何况是在闻律这个‘老狐狸’跟前,稍有不注意,谎言即刻就会被戳穿。
闻律薄唇轻勾了勾。
将话题揭过去后,沈俏才暗自松了口气。回去的时候,沈俏忍不住问他:“闻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闻律扬起一眉,不解地看向沈俏。
沈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道:“我总觉得,老太太很关心我们的孩子。她想干什么啊?她会不会担心,我们的宝宝出生,会影响到闻星河?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沈俏拉住闻律的手,琉璃般的眼瞳定定的注视着闻律:“闻叔叔,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不然,我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
闻律一顿,侧过肩膀跟沈俏对视:“所以不开心,是为了这件事?”
独属于男人的声线低沉悦耳,轻而易举就能触动沈俏的心弦。
她没吭声,权当是默认了男人的猜测。
直勾勾的看着闻律,好似非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