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中出现了抢劫,还死了人。短短十来分钟的冲突,就死了整整十个人。
翁令微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再也不敢看了。
祁昼伸出手,塞了一个小巧的木仓给她:“别害怕,那没什么大不了。”
“我没害怕。”
“嗯,你不怕,我知道。”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老板,有人爬车。”
祁昼眉头一皱:“开枪。等等,让雇佣兵开。”
雇佣兵都是高价雇佣的本地人,他们和难民们同一个宗教同一种面孔。
老斑得到祁昼的话,一声令下,让雇佣兵出手。
几声枪响过后,很快,车队周围就空了出来。
司机加速前进,将其他人甩开。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大颗大颗的雨珠落下来,砸得玻璃碰碰响。
翁令微闻到水汽中散发的血腥味,黏腻得令人作呕。
有那么一瞬间,翁令微怀疑自己不是在赶路,而是在传说中的黄泉路上游走。
潮湿的雨水雾气中,周围全身都被布料长袍笼罩着的人们,不像活人,像一个个幽灵。
“雨好大呀,沙漠不是干旱没有雨吗?这雨太大了。”翁令微沉重地说。
祁昼道:“也不是完全没有雨,只是很少见。”
“原本应该是个好天气来着。”如果不是在逃难,突然到来的雨天,对沙漠来说,的确是个好天气。
祁昼见她情绪不对,担忧地抿了抿嘴,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不是国内,他们四周都在逃难,他不可能闭着眼睛安慰她什么。她也并不需要。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雨终于停了。
天也亮了起来,路上的车子有条不紊,安静地赶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鸣声传来,很快,两架飞机从头领掠过,紧接着就听见几声爆炸响起。
“是轰炸机!下车!”
翁令微被祁昼抓着,一下子从车里跳出来。然后连滚带爬,离开大路,滚到了沙地边缘。
哒哒哒哒哒,连续的木仓声比刚才的雨水还要密集地从天上落下来,霎时间,哭叫和哀嚎不绝于耳。
翁令微被祁昼死死压在身下,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们会死在这里。
多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木仓声才告一段落,翁令微动了动腿,从地上爬起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祁昼捧着翁令微的脸看了看,确定没有被吓坏,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话才刚说,飞机又飞了回来。
地上的人惊慌四散开始狂奔,祁昼和翁令微也被人潮推挤着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