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远山的肌肤,不同于景元钊的滚烫,他的掌心微凉,似把窗外的寒冬,带到了室内。
&esp;&esp;他的拇指,在她面颊轻轻剐蹭了一下。
&esp;&esp;长期握枪,手指肌肤粗粝,带着一点磨砂般的触感。
&esp;&esp;颜心不由自主颤抖了下。
&esp;&esp;她太过于震惊。
&esp;&esp;除了惊,她几乎没生出其他情绪。
&esp;&esp;盛远山的手,并非一触即收。他仍轻柔包裹着她面颊,问她:“珠珠儿,你疼不疼?”
&esp;&esp;颜心:“还、还好。”
&esp;&esp;肩头的伤,已经在愈合;胳膊上的伤口,也恢复得挺好。
&esp;&esp;她不怎么疼了。
&esp;&esp;盛远山问完这句话,白玉面庞慢慢笼罩了一层如水般的忧伤。
&esp;&esp;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逐渐泛红,凝聚了一层水光。
&esp;&esp;他说:“你吃了太多的苦,珠珠儿。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esp;&esp;说罢,一行热泪,从他眼中猝不及防滚落。
&esp;&esp;颜心整个人僵住。
&esp;&esp;盛远山收回手,微微偏头,不紧不慢擦了眼泪。
&esp;&esp;他没事人般站起身:“很晚,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esp;&esp;又道,“还想吃什么,派人告诉我。”
&esp;&esp;他转身走了。
&esp;&esp;颜心怔在那里,半晌情绪都木木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sp;&esp;你太阴毒
&esp;&esp;颜心这一夜没睡。
&esp;&esp;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似炖了一锅粥。
&esp;&esp;她知道盛远山有点喜欢她。他送她珍珠的时候,便有一点轻微的察觉。只是不怎么敢相信,怕自己多心。
&esp;&esp;景元钊大大咧咧将它嚷出来。
&esp;&esp;颜心不得不信。
&esp;&esp;上次青帮刺客那件事,她也找机会,明确拒绝了盛远山,斩断他希望。
&esp;&esp;舅舅傲气,又世故,颜心以为就这样了。
&esp;&esp;毕竟,他们俩毫无感情基础,就是两个相熟的男女。
&esp;&esp;舅舅今日种种行为,颜心极其惊讶,又费解。
&esp;&esp;“他怎么了?”
&esp;&esp;“他为什么哭?我刚受伤的时候,他都没哭。现在我都快好了。”
&esp;&esp;在军医院,景元钊脸色难看极了,隐约是要落泪,舅舅表现得挺平静。
&esp;&esp;颜心觉得舅舅有点恼火,却不是很悲伤。
&esp;&esp;今天,他的伤感,简直浓烈得化不开,以至于他当着颜心的面哭了。
&esp;&esp;——颜心是被景元钊的未婚妻刺伤的,景元钊都没哭,舅舅哭什么?
&esp;&esp;鸡鸣时分,颜心头疼,肩膀伤口也隐隐作痛,很想睡一会儿。
&esp;&esp;她劝自己别多想。
&esp;&esp;若真有疑问,下次机会适合,当面问舅舅。
&esp;&esp;况且,情绪作祟,舅舅未必是因为她这个伤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