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谢。”颜心说。
&esp;&esp;他们兄弟俩坐了坐。
&esp;&esp;冯妈客气,问他们是否要吃午膳,不成想周君望居然答应了。
&esp;&esp;小厨房重新开火,做了膳食招待周家两位少爷。
&esp;&esp;周牧之很喜欢吃程嫂做的饭菜,大快朵颐,还问程嫂:“你要不要去我家厨房上工?我给双倍工钱。”
&esp;&esp;颜心:“……”
&esp;&esp;周君望扶额。
&esp;&esp;周氏兄弟吃了饭离开,颜心细想周牧之的“口不择言”,明白了一个道理。
&esp;&esp;其实,周牧之的那些话,都是周君望想告诉颜心的。
&esp;&esp;只是,他看得出颜心对他有点提防,就假装无意告诉了他弟弟;而他弟弟,一定会卖弄,说给颜心听。
&esp;&esp;“君爷,你的心思也太深了。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颜心一个人独坐,沉思良久。
&esp;&esp;颜心是那道指路的光
&esp;&esp;回家养病的日子,颜心让景元钊和张南姝都别来。
&esp;&esp;他们要忙,她也需要休息。
&esp;&esp;仲秋的天气好,舒云淡月、和风细细,庭院的丹桂树开了花,浓郁芬芳。
&esp;&esp;颜心早晚都散散步。
&esp;&esp;她遇到过大少奶奶,也遇到两次五少奶奶。
&esp;&esp;大少奶奶似乎看开了,等一个机会离婚。她气色好了不少,面颊饱满红润,一双美眸有了神采。
&esp;&esp;五少奶奶却沉淀了下去。她才十六岁,肩头似有千斤坠,走路脚步都迟缓而虚浮。
&esp;&esp;这日傍晚,夕照漫天,红霞似给树木披了件锦裘。大少奶奶遇到了颜心,特意过来和她说说话。
&esp;&esp;“……上次送你的脂粉,可好用吗?”大少奶奶问。
&esp;&esp;颜心:“轻薄均匀,上色又透,很好用的,大嫂。”
&esp;&esp;大少奶奶笑了笑:“在铺子里卖得极好,不少阔太太喜欢。”
&esp;&esp;又压低声音,“四弟妹,我偷偷告诉你,那是我调制的。”
&esp;&esp;颜心一愣。
&esp;&esp;她倒是不知道。
&esp;&esp;她前世和长房关系不密切,只知道大少爷做股票买卖,盖洋房买汽车;大少奶奶似乎成日打牌。
&esp;&esp;“大嫂,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颜心说。
&esp;&esp;大少奶奶苗茵笑道:“我结婚前最爱臭美,成日自己陶制,跟家里好几个师傅学过。
&esp;&esp;只是我哥哥、我父母不太喜欢我弄这些。你也懂的,手艺人嘛,总归不体面。”
&esp;&esp;前朝时候的阶级,士农工商,做工的人低人一等。
&esp;&esp;“现在怎么准你制了?”颜心笑问。
&esp;&esp;苗茵:“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是拿了你做例子。医女嘛,一样不太好听的,可你做出了功绩,就是军政府的小姐。
&esp;&esp;我跟我父母都说,现在世道不一样,朝廷没了。姜家又靠不住,若有一门手艺,将来说不定像四弟妹一样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