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霜脑子一向是不太好使,颜心想不通的,她也想不通:“换做是我,肯定不会。但谁知道那个什么贝勒爷的心思呢?”
&esp;&esp;万一那个贝勒爷以为,她家大小姐是个菟丝花,只是依附在军政府的大树上,随便一杀就能杀死,说不定会出手。
&esp;&esp;白霜又说,“一般来说,道上杀手都是生死有命,没有报仇一说。”
&esp;&esp;颜心:“为什么一来就盯上我?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跟保皇党有什么关系?”
&esp;&esp;白霜也不知道了。
&esp;&esp;颜心还想过,前世周君望拿了灵蜂的照片给她看。
&esp;&esp;看什么呢?
&esp;&esp;当时她只当做闲聊,没多想就看了。
&esp;&esp;现在想想,这件事哪哪都不对劲。特别是如今保皇党的人来了。
&esp;&esp;前世她可是没遇到半个保皇党的人,只在小报上看到过这名字,了解一些皮毛。
&esp;&esp;市井中传的皮毛,往往不可信。
&esp;&esp;颜心只知道,保皇党是不成气候,没几年就彻底覆灭了。
&esp;&esp;“这世道好乱。”颜心低低感叹。
&esp;&esp;盛世是什么样子呢?
&esp;&esp;她出生开始,前朝羸弱,列强进犯、叛军作乱,时不时有人南下逃难,世道从那时候就不安宁了。
&esp;&esp;随着她长大,风俗一天天崩坏,到了离奇的地步。
&esp;&esp;颜心死的时候,虽然景元钊统一了南北,可西边晋城的聂氏、西南的程氏犹存,仍是内忧外患、国力虚颓。
&esp;&esp;她没经历过繁华太平的好日子。
&esp;&esp;“准备早饭,我吃完饭去趟督军府。”颜心说。
&esp;&esp;她起床更衣、洗漱。
&esp;&esp;简单吃了早饭,颜心就去看望督军夫人。
&esp;&esp;夫人原本很忙,七八个大管事站在议事厅门口等候。但瞧见颜心来了,夫人叫心腹佣人去遣散大管事。
&esp;&esp;颜心听到夫人的心腹佣人说:“都散了吧,下午再来。”
&esp;&esp;“姆妈,您先忙。”
&esp;&esp;“我不忙,家务事。”夫人笑笑。
&esp;&esp;如今没了朝廷,督军府就是这华东五省的土皇帝。都说皇族家事即国事,夫人这里同样。
&esp;&esp;她身边没小事。
&esp;&esp;颜心过意不去:“我就是来坐坐。”
&esp;&esp;“我天天等你来,又怕你忙,不好叫人去请你。”夫人说,拉了她坐下,“咱们一家人,你不用同我客气。”
&esp;&esp;颜心定定看着她。
&esp;&esp;夫人笑容温婉,没有试探,而是带着浓浓的怜惜与温情。
&esp;&esp;颜心心口一热。
&esp;&esp;“……你那边的事情如何?”夫人问颜心。
&esp;&esp;颜心:“差不多解决了。”
&esp;&esp;夫人:“你可要搬到家里来住?我已经收拾好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