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夫妇亲自相迎,宾主落座。
“上茶。”
片刻后,宋敬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颔:“这茶不错,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龙井?”
程如安笑道:“正是,前几日陛下刚赏赐的。”
宋敬贤又抿了一口,将茶盏轻轻放下:“那日的事,老夫问过书珺了。”
程如安身子微微前倾,急忙问道:“宋小姐怎么说?”
宋敬贤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傻丫头,只顾低着头看帕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让她点头,她也不点。”
萧元珩眉头微蹙,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一脸疑惑:“那宋小姐……到底是否愿意?”
程如安却笑了,轻轻按了按丈夫的手臂,看向宋敬贤:“女儿家的心事,是这样的。”
“宋公,她可曾摇头不允?”
宋敬贤一怔:“那倒没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夫也是没法子了。”
“今日出门前,我告诉她,我这就去宁王府了,行不行,她才点了下头。”
程如安喜出望外:“那便是答应了!”
萧元珩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这闺中女儿的心意,当真难懂!本王打了半辈子仗,竟也猜不透!”
宋敬贤摇头苦笑,随即正了正神色:“王爷既能认萧将军为弟,又将他记入族谱,老夫自然信得过他的为人。”
“只是,”他顿了顿,“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萧元珩微微抬手:“宋公直言无妨。”
“小女出嫁之后,可否居于宁王府?”宋敬贤看着宁王夫妇,“百花宴上,团团挺身回护书珺,老夫深为感佩。”
“只要有团团在,书珺想必便无人敢欺。”
“况且她若居于王府,给团团授课也方便,不必从每日往返宋府,变成每日往返忠义伯府。”
萧元珩听完,与程如安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萧元珩喜上眉梢:“宋公,此事本王与你想到了一处!走,请一同去看看。”
三人出了花厅,沿着青石小径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王府东南角。
这里树木掩映,自成一派,一道粉墙灰瓦的院门上悬着一处牌匾,上面写着“归园”两个大字。
萧元珩推开院门,一座小巧精致的院落展现在眼前。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正中一株老树枝叶繁茂。
树下有一张石桌,四只石凳,角落里种着一丛修竹,竹叶在风中沙沙轻响。
“团团舍不得萧二离开王府,又与宋小姐亲近。”程如安抬手往东墙一指:“他们成婚后可居于此处,在那面墙上开一道门,便可单独进出。”
宋敬贤缓步走进院中,环顾四周。
他走到树下,伸手在树干上轻轻拍了拍,又走到东墙边,看了看那道即将开出门来的墙壁。
“归园,好名字!”他喃喃自语:“萧二卸甲归园,书珺归心于此,倒也相得益彰。”
良久后,他转过身来,朝宁王夫妇点了点头:“此处甚好,元珩,你有心了。”
“既如此,老夫再无他虑了。”
萧元珩笑道:“那这门亲事,便说定了。”
“改日本王与萧二一同登门,正式下聘。”
宋敬贤道:“老夫在府中,恭候二位。”说完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宁王夫妇相视一笑,并肩跟了上去。
三日后,萧元珩带着萧二前往宋府下了聘礼。
六十四抬聘礼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宋家大门,金银绸缎、龙凤喜饼、活雁一对,一应俱全。
宋公亲自迎出大门,将两人请进府中,收下了聘书。
次日,静兰苑中,程如安走来走去的正忙碌着。
团团抱着小肥肥玩它的大尾巴,一脸奇怪:“娘亲,为什么这几日,宋姐姐不让人来叫我去玩了呢?”
程如安为了操持这门亲事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匆忙回道:“因为你宋姐姐要嫁进来了啊。”
团团瞪大了眼睛:“宋姐姐要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