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感硌得她无法再入眠,只想逃开。
她悄悄起身,在昏暗里摸索,没有找见自己的衣服,只能赤裸着踩下地,动作轻悄悄的,生怕把身边人吵醒。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把她丰腴的身子照得一片冷白。她一眼就透过衣橱上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就是用这身子狐媚了身边那个少年……
云红猛得别开脸,不想再看。
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旧沙上,她坐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衣服,丝毫不像经历过激烈般平整,又叹了一声,一件件穿回去。
昨晚这里生的种种止不住的往脑子里钻,她用尽全力,想把那场景中的自己想象的令人作呕,可无论怎么努力,全都是释放与快乐的情绪……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啪!”
云红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响声在寂静里回荡,耳边嗡嗡作响,那幅画面终于被震碎了,沉了下去。
她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拉平丝袜,手指微微抖。
“妈妈……怎么了?”
云红背脊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不敢回头。
“嗯……没……”
“这么早就要走?”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沙哑,能听出疑惑和不舍,让她心如刀绞。
“呃……嗯。”
“妈妈,你怎么了?”
云红重重叹息,依旧背着他……背影替她说尽了拒绝。
“你去睡吧……我……这就走了。”
“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小崇的脚步声从卧室门口快靠近,云红猛得站起身,伸手向后一挡。
“别!别过来……我……”
小崇心头嗖得一凉。
她在抗拒自己是反感?是厌恶?
难道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太心急,会错了意?
云红也觉出自己的反应太过尖锐,连忙放软了语气,声音低哑得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
“小崇……妈、我,我昨晚……对不起你。”
“为什么这么说?!”
小崇更不解了……明明是自己按捺不住,趁着她酒醉迷糊硬来,怎么反倒成了她的错?……而且,为什么忽然改了口?
“我……是我……太不像话了……昨天……醉了,就……昏头了……”
这些话对她来说,字字都像滚烫的炭,实在难以启齿。
“妈妈!?”
“别再叫我妈妈了!”
云红突然打断,那个称呼此刻对她来说太过刺耳……她混身抖,像只受惊后炸毛的猫。
“妈妈?”
小崇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震住了,满脸都是困惑的疑问。
云红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不对了,又慌忙想往回找补。
“不是……小崇……不是……是……”
“好,我不叫了。”
“……小崇?”
云红心里狠狠一揪,感到两人之间那缕细细的温情正如风中残烛,忽闪忽明。
“那告诉我昨天为什么回去喝酒,好吗?”
小崇垂着头站在门边,手抵着门框,即便在暗里,也能觉出他身上那股沉沉的失落。
“昨天……”
云红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她尽量把自己塑造成并非全然无辜的一方,而陈永也不是一个加害者……这对她来说像是对自己的鞭笞,用扭曲的客观,描述着更扭曲的事实。
“我……看到一些照片……有点像我,我……丈夫……他,误会我了……我就大喊大叫的,了脾气,没有……好好解释……然后把他气走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躲着他们……”
“他们?陈辰在家对吧?!”
云红不明白小崇为何对陈辰的存在这么在意,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