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拎着她在地上站稳,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坐不出什么褶皱的牛仔裤,闻言扫了她一眼。
“去洗手间再往上拽一点。”
“……拽不上去了。”
孔绥被他一边管天管地一边监守自盗的双标整得相当崩溃。
“这款式就是这种设计!”
江在野还想跟她犟两句,这时候却不得不转过头,回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在他裤子上的,带着怀疑和探究、气氛完全不友好的视线。
“江已,你再盯着我裆看,明天就会收到我的正式律师函,起诉你性骚扰。”
“……”
被连名带姓呼着大名警告的哥哥挑起一边眉,然后笑得没脸没皮。
“我先替陈律谢谢你,又丰富了他的日常起诉模板种类呢——原告和被告亲兄弟,住一个屋檐下,好新鲜,复杂程度值得明年司法考试借去当压轴。”
江在野不再搭理他。
而此时,江已那笑也是完全言不由衷。
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过去的十分钟堪称他江已人生中最傻逼的十分钟,人生之滑铁卢——
他像个无能的丈夫,干站在一旁。
眼看着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脸颊潮红地坐在他的弟弟腿上,他只觉喉咙发紧,心里那股酸劲儿简直能把整艘邮轮外蓬勃的海都酿成醋。
“来,再来玩一把。”
江已抬脚,勾过椅子,眼睛死死勾着江在野。
“老五你这位置风水好,让哥哥坐一会儿。
江珍珠位置上可动,大腿上还坐着保镖小哥,少年这会儿看似老实坐在她怀里,实则重量没真往她身上放。
看着她探头从自己肩膀上露出一双很有表达欲的眼睛,还顺势伏下身——
他不会太多中文,这些人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就知道这么做后悔,得到江珍珠赞赏地拍了拍头。
而此时江珍珠看着自家几位,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
“你们这些老头子有完没完?”
眼珠子在两位哥哥身上转了一圈,少女语带讥讽。
“我提议这个‘输了抱人’的惩罚,本来是真情实感的看一看‘同龄人‘大家伙儿羞红了脸,扭扭捏捏——结果倒好,一群老头非要凑上来搅局就算了,还一个个的抢着上比谁都积极,怎么,我这惩罚是给你们发的福利来的?”
江已被她损得倒是难得一热,抹了抹鼻尖,承认自己好像是有点上头——
这会儿都忘记场合该有的体面。
再看江家小少爷,被一顿输出且字字句句皆在骂他的情况下,一张俊脸愣是波澜不惊,此时长臂一展,直接拎着面前小姑娘的腰,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揽,用那副宽阔挺拔的身形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单手撑在赌桌边缘,男人身体前倾,那股与江已几乎如出一辙、上位者压迫感笼罩扑散开来。
“江珍珠说得挺好。”
江在野得嗓音低沉。
“你把她当什么?”
江已愣了一下:“什么?”
“供你开心的乐子?还是牌桌上随叫随到的筹码?”
江在野笑了笑,嗓音忽而变得轻飘飘。
“想抱就抱啊?”
“?”
江已就算是傻逼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厮在当众给自己上眼药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带飞了几张桌面上的扑克。
“江在野,老子不能想抱就抱,还给你打八百字申请报告?刚才抱得那么紧到不舍得撒手的是谁?我他妈真翻脸了啊!”
被点名的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平稳得让人牙痒痒:“翻吧,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不都已经发给我了?”
“……”
江已那股滔天怒火瞬间凝固在半空,脸色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
江在野侧过头,目光含笑,掠过哥哥那张憋屈的脸。
“准备跟我翻脸翻多久,一个月够了吧?”
“……………………然后下个月还按时准点给你发零花钱?”
那可不是么?
江在野抬起手拍拍哥哥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
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江珍珠的一声轻笑中被强行拨散。
她身子往后一靠,眼神在几个男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到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身上,恰巧他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猝不及防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