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谭梦及时收手,但剑依旧悬在半空,目光狠厉,丝毫不容许糊弄。
“七公主,七公主派人给了我一笔钱,说让我离开京城,我真的没有杀人。”说完这话,两支利箭不知从何处突然射出,刚好刺中他们二人。
这一幕恰好被赶到现场的李元和上官齐目睹,李元翻身下马,奔到了男子的身旁:“二弟,二弟,你没事吧?”
谭梦怔在原地,白秋立马拉着她离开,上官齐误以为他们是凶手,派人立即追了上去。
李麒当场死亡,一旁的女子虽然也中了箭,但没伤到要害,李元将她带回了府中治疗。回到府里的谭梦久久没敢出房门,因为院子内外已经挂起了白布,而李麒的棺椁也摆放在灵堂了。
白秋安慰道:“小姐,人又不是您杀的,您为何要心虚?大大方方走出去便是。”
谭梦没接话,她做不到那样磊落,李元翻身下马的那一刻,他们二人就对视上了,李元一眼就认出了她,不过是没有拆穿罢了,现在若是她过去,止不定会发生什麽。
“白秋,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回谭府。”
白秋还想挣扎一下,但见她这番坚定,也就不再开口。白秋收拾东西的时间不短,注意到谭梦始终没出现的下人也不少,李元肯定也知道,但没人来喊她,也没有来问。有时候比争吵更能耗尽心神的,是沉默,是若即若离。
谭梦和白秋是从後门走的,临走前白秋说:“要不,我派人通知一下少爷?”
谭梦摆手,利落就跨出了门槛,坐上了马车,就连车帘上都未曾掀开。
但在後门的转角处,李元也安静地站了许久,胡伯疑惑地问他:“为何不挽留?”
李元也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麽回:“吩咐下去,好好准备二少爷的丧事,派人去通知老爷和夫人,让他们尽快回京,另外,替我约七公主明日在长绮见。”
胡伯欲言又止,但最後还是应下了。
谭梦回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不少人都说他们二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更有甚者说李元在外面养了外室,还有将门女子的两面派之类的,总而言之,二人的风评一时间都变差了。
谭家二老虽然没问谭梦,但谭梦多少也能猜到他们的心思,最後还是谭书主动来问的他:“莫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这就去给他一个教训!”
“没有,我就是单纯想回来住而已。”谭梦解释道。
“那就行。”谭书悬着的心放下来,又好奇地问:“我听说李二公子出事儿了,真的假的?”
谭梦嗯了一声,却换来谭书更加认真的询问:“那那个宝雁姑娘在李府的事,也是真的?”
谭梦又嗯了一声,谭书的脸色骤变了,他低落道:“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哥哥和她认识?”谭梦诧异道。
谭书洒脱地站起:“算不上认识,听说过,她的舞姿在京城也少有对手,算起来,咱们爹和那姑娘的渊源还颇深呢。”
谭梦瞳孔地震:“什麽意思?”
不会是话本里那些私生女,老牛吃嫩草的桥段吧?谭梦嫌弃地心想。
“想什麽呢?”谭书打断她:“咱爹是她的救命恩人,三年前,她刚到京城,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是爹收留的她,後来她才去的揽月坊。”
“三年前?”三年前谭父确实回过一次京城,为了治疗手上的隐疾,同时也是为了剿灭南梁一带的匪徒,她记得那时候,她还闹脾气,说懒得回谭府,二人才没见上面。
“你怎麽知道?”
谭书骄傲道:“我那年奉旨押运粮草,也跟着回了京,亲眼看见的。”
谭梦假笑了一下,思绪又重新回到西郊的案子上,突然她又意识到什麽,追问道:“我记得,那时候你和七公主是不是有过婚约来着?”
谭书有些意外的她的记忆:“确实有这麽一件事,但後来取消婚约了。”
“为何取消?”
谭书认真思索道:“七公主说,她另有心悦之人,你哥哥我也不是那种死皮要脸的人,加上本来就是母亲和姑姑的口头约定,索性我就让父亲出面和陛下说了说,就取消了婚约。”
据谭梦所知,七公主至今未曾婚配,那当初怎麽又会说有心悦之人呢?难不成?谭梦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派去查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李大公子约了七公主在长绮楼相见。”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谭梦攥紧拳头道:“派人去查查,李二公子的过往,要事无巨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