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梦说这话时,眼中像是含着泪光,李元心领神会,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
“谭姐姐,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谭梦轮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着说:“谭姐姐也想你们。”
白秋和两个丫鬟熟练地进到农庄内,在一张大桌子上开始分发礼物,小孩子一见有礼物,立马又跑了过去,唯独剩下一个内敛沉默的小男孩站在原地,使劲儿地扣着手,像是有话想说。
谭梦蹲下问他:“你怎麽不去拿礼物啊?”
小男孩霎那间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道:“谭姐姐,我长大以後,可以……可以娶你吗?”
这个问题让李元顿时有了危机感,他学着谭梦的样子蹲下去,耐心地对小男孩说:“姐姐已经嫁给哥哥了,你长大後会认识新的女孩,到那时候你可以像今天一样询问她,可不是娶她。”
谭梦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去和他们玩吧。”
说完转过头对李元说:“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麽,你多大,他多大?”
李元骄傲道:“我不管,现在不打压他,万一他长大了还喜欢你,到时候我又变成了一个老头,我怎麽竞争的过他,我可听说,女人都是喜欢年轻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少酸涩,但落在谭梦眼里,确实一副吃醋的神态。
“乱说什麽呢。”谭梦暗暗地戳了戳他。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张婆婆尽收眼底,她疾步上前,试探性地问:“这位就是谭姑娘的郎君吧,长得真俊,和谭姑娘很是般配!”
“这位是张婆婆,张婆婆是这农庄的管家,跟了我七八年了。这是李元,我的……夫婿。”听到谭梦说出“夫婿”二字,李元心里按捺不住的高兴。
李元连忙行礼:“晚辈李元,见过张婆婆。”
“使不得使不得,说起来,谭姑娘还是我的东家呢,公子既是姑娘的夫婿,那就也是我老婆子的东家,东家这礼,断是受不得的,不然这钱收了就坏了规矩。”
谭梦低声解释道:“张婆婆一贯如此,分的清楚些,你就跟着我唤张婆婆就行。”
谭梦扯开话题,问道:“怎麽不见阿禾哥?”
张婆婆眼神慌乱,囫囵道:“阿禾他……他死了。”这话像是一颗石头,丢进了谭梦的心潭水,溅起千层波澜:“到底怎麽回事?”
“这事说起来还和揽月坊的一位舞娘有关,阿禾阴差阳错喜欢上了那舞娘,但那舞娘被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赎了身,就在这位公子带着舞娘准备离开揽月坊时,阿禾堵住了他们。”
“然後呢?”谭梦急促地追问道。
“舞娘心悦那公子,但阿禾怎麽也不信,硬是觉得是那公子逼迫的舞娘,就找那公子大打了一架,谁知道第二天,阿禾就死在了郊外的树林里。”
李元一语不发,只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但还是没能直接问出来。
“可报官了?”
张婆婆摇头道:“阿禾无亲无故,谁能给他报官啊,再说了,我一个老婆子说话人家也不听呐,邻里百姓都说是得罪了那公子,这才被灭得口,那公子在京城势力不小,官官相护,哪里有什麽公道可言啊!”
谭梦追问道:“那尸体呢?”
张婆婆指了指农庄外的田埂後的山坡:“葬在了那边的山坡上。”
“天子脚下,竟有人做出这样的事!张婆婆放心,我一定给阿禾哥一个公道!”谭梦阔步就朝着那边的山坡走去,留下李元还站在原地,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张婆婆可知,那公子是哪家的?”
张婆婆摆摆手:“不知,只听说是富家公子,还和朝中来往甚密,是不能得罪的大户人家的公子。”
李元心凉了半截,继续问道:“那那个舞女呢?可知那舞娘叫什麽名字?”
张婆婆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麽:“你且等等。”
她进屋内拿了一块帕子,帕子上秀了一对鸳鸯,下方落款处秀了一个图案,看着像是一只燕子:“阿禾说,这是那舞娘给他的定情之物,说是上面秀了她的名字很重要,我不识字,你可以看看。”
李元将帕子给回张婆婆:“我知道了,婆婆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张婆婆感恩地挽上他的手,感动道:“你和谭姑娘都是心善的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李元嗯了一声,在张婆婆的指引下朝着谭梦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