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贺薇肘着电话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一下。
“你不是总嫌我烦吗?”
可那头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问:“现在还有莫名其妙的人跟着你吗?”
贺薇下意识的蹦出了个“没”。
刚把这个字说完,那边的男声仿佛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他接着又问:“新闻上说的,不是你家吧?”
“……”
贺薇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自己极度委屈与无助的状态下,一个局外人忽然闯入的时候。
她嗓子眼里发出了一个极低的呜咽,接而选择了沉默。
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片刻,两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却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停了一下,贺薇听到那边的人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挪动椅子站起身来的样子。
接着便是一个正经的语气:“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话音落地。
贺薇忽然间眼泪奔涌而出,她忍着颤抖,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失态一点。
“你…你……”
可她还是失败了,没能忍住的抽抽嗒嗒。
“你别来了……”
……
同一时间,手术室门口的屏幕上的其中一个名字的后面的红色“手术中”,轻轻一闪,转换成了“手术完成”。
一个医生从手术室中推门出来,神色匆匆,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两下,见门口是空空荡荡,于是往不远处的通道口又走了几步,大声的喊了起来——
“贺白的家属?”
“贺白的家属在不在!”
新
贺白推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独自在里面的术后观察室呆了快六个小时了。
往常市医院的手术室从没有现在这么消停过,基本上都是人在留观室躺个一个小时,各方面稳定了就推出去让家属接人了。
市医院也是永宁的好医院,一天安排的手术那么多,哪时候有过把人在术后留观室放这么长时间,没地方也没人看。
但这次不一样了,一方面是有陈士梁出面,给市医院的外科来了个包场,所以前前后后没人跟贺白蒋沐凡抢地方,有的是床给他们躺,而另一方面,就是在贺白的手术完成了之后,基本上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扑到了蒋沐凡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