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啥都通透了,就连袁征跟她临走的那几句嘱咐,在心里都说得通了。
但人命关天,杨景也没什么时间耗在感动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骨科爱情之中,只是被五雷轰顶了一瞬,便病急乱投医的跟贺白确认起了正事儿。
“这还是有点冒险。”
杨景站在蒋沐凡床前正色道。
“他的心脏不能再折腾了,你有把握吗?能背这个责任吗。”
贺白神色凝重,确实信心不足:“我不知道,但也不能放任他这么烧下去了。”
听完,杨景觉得简直进退两难,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现在面临的是一道非左即右的选择题,不能弃票,必须选择。
贺白也带脑子,之所以先来找杨景,也是觉得毕竟现在主治是最权威,自己再怎么说只有一肚子理论,实战还是很少。
就算真能给人看病,也得第一听从主治大夫的建议。
杨景把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的蒋沐凡又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接着她大步朝蒋沐凡的床边走了过去,伸手从一旁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体温枪。
吧嗒一声,在蒋沐凡头上一摁——395。
杨景眉头一皱,“哎”了一声:“那你就赶紧试试吧。”
闻后,贺白下意识的挺了挺脊背,接着杨景麻利的摁下了呼叫键,叫了负责蒋沐凡的护士过来。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一个看着年纪不小,经验丰富的护士便推着一个操作车进来。
“小贾,这病人是你们小蒋的哥哥,也是学医的,你把给小蒋换药的手法给他说一下,让他试试看。”
杨景没等人在跟前站稳,扭头便开始指挥。
护士小贾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能行吗?这事儿可不是擦擦手心儿这么简单啊,而且小蒋的伤口也有点…有点……”
杨景语速飞快的简短解释:“没问题,这小伙子今年毕业了,医学院的,你们那手法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成天见大体老师的还怕见伤口。”
护士小贾砸吧了砸吧嘴:“也对。”
说完便俯下了身子给贺白细细讲了起来:“小伙子你看啊,一会儿先给他把伤口好好消一消毒,现在谁也不敢动他,怕他应激,但我估计情况可能不太好,所以先清一下创,我们在一旁看着,要是有什么要做处理的我再跟你说,然后这个药是……”
护士小贾也是一个利索的人,给贺白简洁明了的把蒋沐凡的情况讲完,便朝贺白手里塞了两个筷子一样长的巨大的蘸着碘酒的医用棉棒。
贺白原本还算四平八稳,这会儿等家伙事儿拿到手了之后,却又有点紧张了起来。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浑然不知的蒋沐凡,而后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睛。
接着将手探向了蒋沐凡身上被子,接着不轻不重的向上拉去——
没有被褥遮挡的蒋沐凡如果是岁月静好,那掀开了这层遮挡之后,便是要以惨烈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