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有线索了要比无头苍蝇来的好,贺白在听到消息了之后,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算起了时间。
现在已经没有航班了。
如果用飞的,可能只能明天一大早才能从永宁起飞出发,落地南港得快中午,然后再从机场到南港市里,很大概率第二天下午都很难开展寻找蒋萍和蒋沐凡的工作。
所以这个时候只有自驾是最快的,虽然要十个小时,但确实是受阻程度最小,并且到了南港之后自己还能有辆车用,做什么都方便。
但开车过去确实也实打实的得将近十个小时,贺白看了实时地图,从永宁到南港的那一段高速上还有一处正在施工,需要绕道,等到了也得第二天天亮了……
可这是最快的方案了。
贺白心里飞速的琢磨,接着话都来不及跟袁征好好交代,便扭头就打算回家收拾东西,开着车往南港去。
袁征见贺白那副横冲直撞的样子,眉头一皱的一把拽住了贺白的手臂。
“你一个人行不行你就去?!”
袁征的话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贺白身上的伤还在疗养阶段,当初那么大的出血量,到现在这死活补不上来的铁元素都折磨的贺白时不时就会出现贫血的症状,眩晕,恶心。
这一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开将近一千公里的高速,还有几百公里的雪路,放做一个平常人的身体可能都受不了,更别说跟前的这个没养好的大伤残。
袁征把贺白叫住的唯一原因,不是因为贺白的想法不合逻辑,天马行空,他的思路其实很清晰,也很能解决问题。
就是怕贺白要是一个不小心,给他死在了去南港的路上。
可贺白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任何一句泉,他的内心已经不能够再用火急火燎来形容了,更甚至是被某种恐惧封闭了五官六感,对于阻止他的人和事统统都是充耳不闻的。
袁征紧跟在贺白的屁股后头是怎么也叫不住人,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朝前冲了两步,挡在了那个马上就要上了那辆灰色小大众的高瘦男人的身前。
“你…你先别着急,贺白,贺白?”
袁征声音急的有些抖,他伸出手在贺白的肩膀上用力的晃了晃。
见贺白还是那副听不进去人说话的模样,袁征极力的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道:“你一个人开车不行,我陪你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就开我的车,你先回去换件利索的衣服,下来我跟你一块儿现在就出发,行不行?”
袁征望着曾经熟悉的那双眼睛,此时此刻就像是被推入了冰冷的深潭,曾经经常存于其中的温润与平和再不复存在。
好在在听到袁征的话的时候,那双眸的底处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无助的挣扎。
贺白的瞳孔有些抖,他的下嘴唇此时已经是冻僵的状态,影响的他的发音似乎都有些困难。
袁征看不到贺白沉在黑暗中的表情,只能听到一声走投无路的“谢谢”。
……
南港是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它临海,是国内有名的鱼米之乡。
快要过年了,这里的人们有着自己的风俗习惯,虽然披着与世界接轨的多元化国际化外衣,但若是进了小街小巷里,还是能看到许多南港当地人的生活习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