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征大叫了一声贺白的名字,上前了两步,先把地上的那位几乎是魂飞魄散的人扶了起来。
贺白堪称是没出息的跌跌撞撞的到了蒋沐凡身边,一到床边,就伸手摸上了蒋沐凡的额头,习惯的,下意识的。
结果蒋沐凡的额头却是滚烫。
房间的窗户大开,蒋沐凡身上就只有一件白色的薄衬衫,没有盖被子的被吹了一晚上,不发烧才奇怪。
贺白嘴里叫了几声蒋沐凡的名字,明显是心疼了,心疼又害怕。
可蒋沐凡却像是已经被烧糊涂了似的,双眼紧闭,脸色通红。
嘴里仿佛还在喃喃的念着什么胡话,谁也听不清。
袁征二话不说的就将贺白先拉开了,基本上用的是蛮力,否则贺白这个力气应该是劝不动。
袁征身强力壮,除了被阿澈费了的那只手现在不太得劲以外,其他都比现在身上跟马蜂窝似的的贺白强了不知道多少。
“走,去医院。”
把蒋沐凡一把扔到背上之后,袁征头也不回的就往车上奔去了。
他眼睛看也不看贺白一眼的,就为让贺白在这现实中振作。
等蒋沐凡到了医院之后,急诊的人便给蒋沐凡匆忙的查了血常规和心电图。
看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之后,才敢给蒋沐凡最后打上了退烧针和各种葡萄糖生理盐水。
再之后,就是蒋沐凡犹如一个安静的布娃娃一样的,躺在这输液大厅的一个安静的一角。
身边守着一个贺白。
那个输液厅的大躺椅被放平的时候,高度就像是一个给病房陪人睡的行军床一样的低矮。
贺白几乎是半跪着的样子停在蒋沐凡的身边。
他从始至终都双手紧握着蒋沐凡的手,听着蒋沐凡在睡梦中的喃喃低语。
贺白能感觉到蒋沐凡可能又是在做噩梦了,他看起来非常的痛苦难熬。
额头是源源不断的冷汗,贺白给蒋沐凡不论怎么擦,过不了一会儿,都会再浮出一层出来。
贺白不知道在蒋沐凡身边跪了多少个小时,终于是心疼的再不能自已。
他在蒋沐凡神智不清的痛苦呢喃之中,最终破开了防线。
像是一个举了白旗的将军一样,失魂落魄,走投无路的把脸俯在了蒋沐凡的手背上。
“凡凡。”
“好了凡凡。”
“不哭了,我们不哭了…”
……
那天,贺白低声求饶了很久。
到最后自己也要在这天旋地转之中,因为体力不支而快要倒下的时候,蒋沐凡都没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
之后再清醒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袁征的昂科威的后排坐着了。
……
贺白快要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后面来的袁征,堪称是暴力的塞进了这个昂科威的后排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