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二爷忍不住擦擦脑袋上的汗,在心里暗暗唾骂陈大老爷。
这死鬼,不是说这姓秦的小娘子只是个逃难来的流民吗?
哪家流民有这么多这么硬的人脉?
“吕东家,怎的站在门口不进来?快请进。”
吕二爷脸上挂上笑容,示意身后小厮将贺礼送上。
“恭贺秦东家新禧,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山河坊开业,刚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还请秦东家莫怪。”他说道。
谢云昭一笑:“怎么会?吕东家能来,便是我们山河坊之幸,怎么会为怪?”
“那就好,那就好。”吕东家呵呵笑。
保持神情平静地坐到王三爷旁边,与他攀谈起来。
一屋子人形成三个阵营,各自聊着天。
铺子刚开业,正是忙的时候,众人也都心里有数,一盏茶喝完,识趣地离开。
山河坊结结实实热闹了一整天,一直到深夜才安静下来。
谢云昭和绿夏留在书房整理今日的账。
见绿夏困得直打哈欠,谢云昭劝她道:“你先去休息吧,看不完的明日再看。”
绿夏努力睁大眼睛,坚持道:“我等娘子一起。”
谢云昭知道她是不想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干活,心下微暖,笑了笑,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快去睡吧,我还有别的事呢,我困了自然会去睡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你再不去睡明天就得顶着黑眼圈干活了。”
说着将她推出门去。
绿夏只得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谢云昭看着她离开,才回到桌前继续方才的事。
窗外虫声起来,有打更人路过,清脆的铜锣声提醒她,已经是夜里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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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男人,不会是故意消遣她的吧?
谢云昭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再等一刻钟,再不来她就去睡了。
烛火轻晃,窗子忽然响起“咚”的一声,她听见有石子落地的声音。
谢云昭打开窗户,烛光倾泻而出,落到下方秦书俊逸非凡的脸上。
秦书仰头看着她,示意她下来开门。
秋夜里寒凉,秦书进门搓了搓手,将手放到蜡烛上烤。
谢云昭看见他被风吹得红的脸和耳朵,到另一头的茶室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多谢。”
秦书接过来,捧着杯子暖手。
谢云昭坐到他对面,问他道:“你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孔进宗没事?”
秦书捧着杯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才开口:“意思就是说此次郑家的灭门案,被定性为山匪所为,是山匪为了报复孔进宗,将其嫁祸到他身上。”
他说着抬眼看向谢云昭:“这是朝廷的意思。”
谢云昭感觉一口气堵上喉咙,上不上下不下,难受至极。
半晌,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杀人如麻的孔进宗?
为什么想要一个公平正义就这么难?
秦书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他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样的心情。
“我以我爹的名义去提点刑狱司找了提点刑狱公事潘大人,潘大人和我说……”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荆湖北路的冯幺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