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从长计议,要找机会,要抓把柄。”
棒梗看出他动心了,继续蛊惑,
“三大爷,您是老街坊,对他家的事知道得多。比如,王建国以前在厂里,有没有什么能说道的事?
他儿子闺女,工作上有没有什么能挑刺的地方?
咱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把‘料’放出去,自然有人会找他麻烦。
到时候,咱们看戏,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
阎埠贵陷入了沉思。
棒梗的话,把他内心那点阴暗的嫉妒和对现实的无力感,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或许,真的可以借此改变一下现状?
哪怕只是让王家难受一下,他也觉得解气。
“你……你想怎么做?”
阎埠贵最终,哑着嗓子问。
棒梗知道,阎埠贵这只老狐狸,已经半只脚踩进来了。
他没有立刻透露全部计划,只是说需要阎埠贵帮忙回忆和收集一些关于王家的“信息”,特别是那些可能不太光彩、或者容易引起误解的细节,无论大小。
他许诺,事情成了,少不了阎埠贵的好处。
最后,棒梗费了些周折,找到了傻柱和许大茂同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他没有直接上门,而是观察了几天。
看到傻柱和许大茂两个老头,每天依旧为生计奔波,捡破烂,过得清苦,但似乎有了一种古怪的、互相依存的平静。
棒梗对傻柱没什么特别感觉,但对许大茂,这个同样坐过牢、如今同样落魄的“前辈”,他有一种同类的辨识。
他找了个机会,在许大茂独自外出时拦住了他。
许大茂看到棒梗,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戒备和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神色。
“许叔,是我,棒梗。”
棒梗递过去一根烟。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出来了?”
“嗯。许叔,您这日子……也不容易吧?”
棒梗看着许大茂身上洗得白的旧衣服。
许大茂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混吃等死呗。比不上人家。”
“是啊,比不上王家。”
棒梗立刻接上,紧紧盯着许大茂的眼睛。
许大茂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阴冷。
他对王家的恨,比棒梗更直接,更私人。
是王建国当年“多管闲事”,还是王家的“成功”映衬了他的失败?
或许兼而有之。
这份恨意在他出狱后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从未消失,只是被生存的压力暂时压抑了。
“提他们干啥。”
许大茂别过脸。
“许叔,我就不信您不恨。”
棒梗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语调,
“要不是王家,您当年说不定……也不至于进去。您看他们现在,多风光!咱们呢?像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
许大茂的呼吸粗重起来,捏着烟的手指微微抖。
棒梗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锁着毒蛇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