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则提供了更多生活细节。
她回忆说,王新平的公司好像前几年遇到过什么麻烦,好像是货款收不回来,差点倒闭,王新平那阵子愁得人都瘦了一圈,还回家找王建国老两口借钱。
她是从别的老街坊那里听来的闲话。
还有,王新蕊好像离过婚,虽然离得早,但“一个女孩子家离婚,总归不是什么光彩事”。
王新民的女儿,听说在大学里挺活跃,参加什么社团,还谈了个男朋友,好像是外地人……
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在棒梗和阎埠贵扭曲的解读下,都变成了可以攻击的“弱点”。
王新平公司“经营不善”、“可能有不法勾当”;王新蕊“私德有亏”、“靠父亲关系上位”;王新民的女儿“生活不检点”、“可能被人骗”……
棒梗让阎埠贵根据这些“材料”,炮制了几封匿名举报信。
给王新平公司的税务、工商、消防等部门,举报他“偷税漏税”、“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消防隐患严重”;
给王新蕊的报社和上级宣传部门,举报她“收受贿赂,搞有偿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误导公众”、“私生活混乱,有损记者形象”;
给王新民的研究院纪委,举报他“科研经费使用不明”、“与私营企业有不当往来”、“家风不正,子女教育失败”。
信写得极有技巧,虚虚实实,细节模糊但指控严重,充满了“据群众反映”、“疑似”、“可能”等字眼,既不留下把柄,又能最大程度地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和调查。
阎埠贵在这方面显示出了“才华”,他甚至还模仿不同人的笔迹和口吻,写了多份“不同群众”的举报信,以增加可信度。
与此同时,棒梗通过老猫的关系,找到了两个专门“碰瓷”和“闹事”的混混,一个外号“疤脸”,一个叫“黄毛”。
这两人是派出所的常客,脸皮厚,手段下作,专门找那些看起来怕事、想息事宁人的小老板下手。
棒梗带着老猫预付的钱,在一个小饭馆的包间里见了疤脸和黄毛。
他点了几个硬菜,要了酒,等两人喝得脸色红,才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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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兄弟,有笔小财,想请你们帮个忙。”
棒梗给两人倒满酒。
疤脸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闷声道:
“说。”
黄毛则嬉皮笑脸:
“梗哥有事尽管吩咐,只要钱到位。”
棒梗把王新平公司的地址、名字,以及王新平的大致样貌描述了一下。
“这个王新平,开了个小科技公司,有点小钱,胆子不大。你们想办法,去他公司找点茬。
比如,买他公司的一个什么设备或者服务,然后说有问题,用了之后出毛病了,身体受损了,或者耽误大事了,要他赔钱。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他做不成生意。”
黄毛眼睛一转:
“碰瓷啊?这个我们在行。不过,梗哥,这王新平要是报警或者硬扛呢?”
“所以要找对方法。”
棒梗阴冷一笑,
“别一下子要太多,先要个万,就说看病、误工。
他要是给钱,就继续要,说他产品有缺陷,要赔偿更多。
他要是不给,或者报警,你们就天天去他公司门口闹,拉横幅,哭诉,把他公司名声搞臭。
他一个开公司做生意的,最怕这个。记住,别动手,就闹,警察来了也不怕,民事纠纷,警察最多调解。
你们就一口咬定是他的问题。我这边,还会从别的方面给他找麻烦,让他内外交困。”
疤脸点点头:
“懂了。让他生意做不下去,自然就得掏钱摆平。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拿到的钱,你们自己留三成,剩下的交给我。”
棒梗说,
“前期,我先给你们一人两千,算是辛苦费。怎么样?”
疤脸和黄毛对视一眼,觉得这买卖划算。
不用动刀动枪,就是耍无赖闹事,他们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