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个小布娃娃,还有一盒巧克力。她抱着娃娃,抬起头,看着林墨,小声说:“谢谢伯伯。”
林墨摸摸她的头。
接下来,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陈敏。陈敏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她低下头,把丝巾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收进怀里。
林墨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程秀英:“妈,这是给您的。”
林墨又拿出两个盒子,递给林贤和何雨水。林贤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瑞士的,表盘简洁大方。何雨水的也是一块手表,女款的,精致小巧。
林贤把手表戴上,举在眼前看了又看,脸上满是笑。何雨水也戴上,手腕细细的,衬得那块表格外好看。
最后,林墨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贤:“这是给巧儿的,你寄给给她吧。”
林贤接过来,点点头。
林墨看了看大家,忽然压低声音说:“这些东西,有些牌子在国外不算什么,但在咱们这儿,可能太扎眼。尤其是手表和丝巾,平时戴戴可以,但别让外人看见,也别往外说。不然,可能会惹麻烦。”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程秀英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嘴里念叨着:“放心,妈知道轻重。”
陈敏也把丝巾收好,放进口袋里。
林贤和何雨水对视一眼,也把手表摘下来,小心收好。
孩子们不管这些,还在玩着自己的玩具。林玥抱着洋娃娃,给它梳头;林旸蹲在地上,让小汽车跑来跑去;林霆抱着音乐盒,一遍遍地打开关上。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院子里传来傻柱的大嗓门:“勺子!回家睡觉了!”
小姑娘抱着娃娃,依依不舍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朝林墨挥挥小手:“伯伯再见!”
林墨笑着挥挥手。
傻柱出现在门口,看见林墨,眼睛一亮:“墨子!回来了?我说刚才怎么闻着那么香呢!明儿个正好周末来家吃饭,咱哥俩喝两盅!”
林墨点点头:“行。”
第二天是周日,刚过午后,傻柱就把林墨和林贤叫到了后院。
聋老太太的房子还是老样子,里外两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房子空了大半年,易大妈隔三差五过来打扫,屋里还是老太太在时的摆设——那张老式架子床,那口黑漆木箱,那张褪了色的八仙桌,还有靠窗的那把藤椅,老太太以前最爱坐在那儿晒太阳。
八仙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红烧肉,冒着热气。酒是二锅头,傻柱带来的,说是从食堂弄的,不要票。
“坐坐坐。”傻柱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给每人倒了杯酒,“今儿个咱们哥仨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林墨端起酒杯,闻了闻:“柱子哥,你这酒劲儿不小。”
傻柱嘿嘿一笑:“那是!二锅头,六十五度,够劲儿!嫂子那边我说好了,今儿晚上你们就在这儿喝,孩子她们管着,不用担心。”
林贤在旁边笑:“柱子哥,你这是要把我哥灌醉啊?”
“灌醉?”傻柱一瞪眼,“我倒是想,可你哥那酒量,我怕把自己先灌趴下。”
傻柱给两人满上,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他咽下去,叹了口气:“还是咱们这儿的肉香。你在国外一个多月,天天吃那些面包香肠,胃受得了吗?”
林墨笑了笑:“还行,就是有点想这口。”
林贤在旁边问:“哥,国外那些地方,真像传说中那么富?”
林墨想了想,说:“富是真富。人家工业展了一百多年,底子厚。街道干净,东西齐全,汽车多,房子高。但那是人家几代人攒下来的。”
傻柱摇摇头:“咱也不差。这几十年,从一穷二白干到现在,不容易。我爹那辈儿,吃糠咽菜,我小时候,也是饿过来的。现在呢?想吃肉有肉,想喝酒有酒,孩子们也能上托儿所上学。这日子,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贤点头:“柱子哥这话在理。咱们供电所的老工程师常说,咱们国家底子薄,得慢慢来,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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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开始唠起院里的事。
他掰着手指头数,“贾家那小当,现在可忙了。十六了,再过一两年就高中毕业,得考虑下乡的事。那丫头精着呢,天天往街道跑,做义工,打扫卫生、传单、帮孤寡老人干活,什么都干。听说是想在街道混个脸熟,到时候能分个工作,留在城里。”
林墨点点头:“他们家数她最像秦淮茹,年纪轻轻地就能自己创造机会。”
“她是聪明,可也不容易。”傻柱叹了口气,“棒梗下乡快两年了,每次来信,都是小当念给她妈和她奶奶听。听说那边苦得很,冬天冷得不行,夏天热得不行,干活累得要死,还吃不饱。小当每次念完信,眼圈都是红的。她是真怕下乡。”
林贤在旁边插嘴:“我听说他们公社那边条件还行,怎么棒梗那边这么苦?”
傻柱摇摇头:“那不一样。分的地方不一样,有的好有的差。棒梗已经算好的了,他去的是农场,不是公社里面。”
林墨沉默了几秒,问:“秦淮茹呢?怎么样?”
傻柱有点复杂地说道:“还能怎么样?拼命攒钱呗。现在她的工资养活一家没问题,加上现在政策允许下乡满三年后申请回城,又看到闫家老三买了工作回来,想着攒钱把儿子弄回来吧。”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槐花那丫头,放学了就去易师傅家,帮着带建国,还教他认字。易师傅高兴得不行,逢人就夸槐花懂事。”
林墨看向林贤:“槐花今年多大了?”
林贤想了想:“十三了吧?上初中了。那丫头挺灵光的,学习也好。听雨水说,她们班老师经常表扬她。”
傻柱接话:“可不是嘛。杨大山家的铁军不是下乡了嘛,杨大山两口子寂寞,槐花也常去他们家串门,跟李贤英家的几个孩子玩得也好。这丫头,人缘好,院里的大人都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