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妹,”他道,“我梦见洪荒了。”
云舒瑶未语,只是将手握得更紧。
她心中了然,自他来太初之日,便夜夜梦归洪荒。
梦见永锢星墟的血火,梦见古神航道的星尘。
梦见太初遗地的门,梦见混沌边荒曦和初升的黎明。
他不说,她便不问。
她只静静等候,等他自愿倾诉。
此刻,他说了。
“我梦见星火殿,”林峰低声道,
“梦见杨戬、哪吒、翎云、烬炎,梦见那两百九十七名远征军将士。”
“他们都在无归航道的尽头,等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们等我回去。”
云舒瑶望着他。
望见他眼底,自洪荒东海初遇起,便从未动摇的坚定。
她不问归期。
不问能否回去。
不问七道航道,是否有一条通往洪荒。
她只是将手握得更紧,字字清晰:“我陪你。”
林峰无言,只是回握得更紧。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问去向。
她懂他的归途,他亦知她的相守。
自洪荒东海初遇那日,他们便已明了。
无论他去往何方,她必随行。
无论归途漫长,她必耐心等候。
无论前路多险,她必在他身侧。
这是他们的道。
以她为始,以他为终。
以彼此为道心门扉上,永远不灭的归途之色。
远处,曜日神都北境,镇魔关。
羽曦立于城墙,凝望关外晨曦浸染的幽骸星域。
目光久久落在星域深处,古神山光幕上见过的坐标。
而后,她转身,迈步向关内。
她要完成四星镇魔将最后一桩清剿任务。
要为精锐斥候队,积累最后一批战功。
要在实战中,将“快”之道纹,推演至最后一层。
她不知能否启程前修至圆满。
不知此生能否抹去那道坐标。
不知重铸的圣剑“曦”,能否在她道心脆弱时照亮前路。
她只做自己能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