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丁三疯狂地转动着眼珠,眼神涣散飘忽,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语。
“说啊,你老板谁啊?”刀尖移到冯丁三的耳朵,吴执扒拉了一下,“也没个耳机,你们怎么联系的?”
冯丁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吴执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点遗憾,“那我拔你膝盖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滚开!滚开啊——!!!!!”冯丁三爆发出最后的本能,翻滚着,想要离开吴执身边。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濒死嚎叫!
绿色螺丝刀被毫不留情地拔出!
吴执缓缓站了起来,攥住了冯丁三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吴执提溜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舞台的台阶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脚下摄像机残骸的碎裂声。
走到台口边缘,吴执手一松。
砰!
冯丁三像一个破麻袋,被甩在舞台中央。
第220章真相
手里的烟已经烧了一半,台上那些被“请”上来的黑衣人们还是不吱声,吴执手夹着烟,略显烦躁地挠了挠鬓角。
吴执蹲在舞台上最亮的地方,弹了弹烟灰,“都说了我赶时间,你们能不能快点啊。一会儿武警同志进来了,你们就没机会了。”吴执苦口婆心地劝道。
台上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直视吴执。
吴执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时候,他将烟蒂用力摁在舞台地面上,然后站了起来。
头顶上明亮的聚光灯洒下来,给吴执整个人都渡了一层光。
“学长。”吴执扭头看向郑郁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这些人你都认识吧?”
郑郁可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们可能是没上过舞台,太腼腆。”吴执语气诚恳,“这样,学长,咱们是主持人,咱们大大方方的,来,你告诉我,他们都叫啥名儿,我是真的想帮他们。”
郑郁可眼神警惕,视线在吴执和那些人之间游移。
吴执又扫视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个还算年轻的女生说道,“就她吧,叫啥名?”
郑郁可皱了皱眉,“姜淼。”
“姜淼……”吴执闭上眼,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隔了几秒吴执睁开眼睛,“没印象啊,确定是叫这名吗?”
那女生一直在抖,抖得吴执发晕。
吴执忽然叹了一口气,“妹妹,不能你叫姜淼吧?”
姜淼颤颤巍巍地点了下头。
“可不是问你名啊。”吴执万分无语地摆了摆手,“是不是你家人是八八大案的受害者啊?你替他们出的头吧?”
“我妈……叫付吉。”姜淼打着牙颤说。
吴执“嗯”了一声,几秒后,他睁开眼,像是毫无感情的朗读机器:“付吉,女,离异,家中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还有一个马上要上小学的女儿,是福满大酒楼的楼层经理。多次在客房食物中下药协助绑架,并给孙家帮提供□□场地。”
姜淼的头猛然抬起,“你胡说!”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知道。”吴执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一下,直接看向了旁边的人。
旁边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哥,根本不敢抬头看吴执。
吴执也不强迫他,再次看向旁边。
再旁边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生,他咽了咽口水说,“陈方圆。”
“陈方圆,春岚银行信贷部主任,跟亲戚做买卖赔钱后,借高利贷,后被孙家帮威胁,协助孙家帮洗钱1。7亿。下一位。”
礼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眼神。
无人再敢报名。
长久的沉默后,吴执也实在不耐烦了,他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想起来哪个说哪个了。”
吴执微微仰着脸,灯光渡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面容。
“钱海,海关稽查科科长,走私文物、违禁品通关,胁迫外贸公司做假账!”
“周建华,长途汽车站调度员,安排孙家帮成员跟车运输违禁品!”
“汪麻子,孙家帮□□,暴力拆迁致三人死亡,受害者父亲上访,回来之后被他灭口!”
“章树,春岚市局治安科科长,销毁群众举报信,指派手下威胁举报人,迫使其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