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走过去,从床几上拿起眼镜,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坐起来,接过眼镜戴上,“哎呀,吴儿,真的是你,你说你这一假期到底干啥去了?居然一趟没到店儿里来。”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帮朋友点忙。”吴执在大烟床另一侧坐下,仔细摸了摸从家里被移除的宝贝大烟床。
“帮忙都帮人家后厨房去了?”中年人边提鞋边跟吴执说道。
吴执笑了起来,“那丫头跟你说的?”
“对呗,要不我天天在这,上哪知道去。”中年人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眼镜上弄得都是水雾。
“最近有啥新货没?”吴执问。
中年人摘下眼镜,擦了擦,“还真来了几块新料,你等着,我拿来给你看看。”
看着中年人翻箱倒柜,吴执也不着急,倚在大烟床上,吃着花生米,慢慢地等。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把找出来的新料陈列在吴执面前。
吴执看着眼前的几块料子,摩挲着脑门,“满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让你掌掌眼。”
“垃圾货,咱们就不用掌眼。”吴执一点儿没客气。
本来还有点儿小期待,结果就这?
“我就说新料,我也没说好料啊。”满哥努力找补。
吴执气笑了,点点头,确实没毛病,“赶紧收起来。”
满哥抱着那些垃圾料往柜子里放,回头跟吴执说:“吴啊,蒲闻松那些字儿都出了,你有时间再拿点儿过来吧。”
“好。”吴执捏着花生,一副没朝心里去的样儿。
又吃了一会,吴执说:“满哥,你把那块玉给我拿出来。”
“哪块?”
吴执投去一记眼刀。
满哥不情不愿地起身,从柜子的最深处,费了老大劲儿掏出来一个木盒,递给吴执之前,还吹了一下上面的灰。
吴执接过精致但有灰的檀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玉料。
色泽温润,通透如凝脂,散发出淡淡地光泽。
吴执心里舒服极了。
真是什么时候看见这块料子,都觉得喜欢得紧。
他拿起这块料子,触感冰凉而滑腻,对着灯光,正反面比了比。
不错,还得是她。
吴执合上盖子,起身,“我走了啊,满哥。”
“诶诶……吴儿,是不是得跟潘桃说一声啊?”满哥说。
“说呗。”
满哥追上吴执,在他身后小声说:“吴啊,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坎儿了?”
吴执一脸疑惑地回头,“啊?”
“要不你跟潘桃说一声吧。”满哥有点为难,“你把这拿走,我我有点不好交代。”
吴执一脑子问号,“我来取走的,又不是偷走的,你直说就得了,交代什么?”
满哥还是一脸乱七八糟。
吴执差点翻了个白眼,他拨打电话,打开免提。
潘桃:“哥,怎么了?”
吴执:“我在店里呢,那个玉料我拿走了啊。”
潘桃:“哪个?……哇哇哇!”
吴执:“……”
潘桃的兴奋,都要溢出手机了:“是那块吗?是要送给我嫂子吗?”
吴执扶额:“咳咳,算是吧。”
潘桃:“拿走拿走,快拿走,有时间带嫂子过来,相中啥拿啥。”
吴执:“……你没事多来店儿里看着,别总在外面瞎玩。”
潘桃:“知道啦!哪天带我和嫂子吃饭!”
吴执再度扶额:“行了行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叫得倒亲热。”
潘桃:“加油啊,哥,Fighting!”
吴执满脸黑线地挂了电话,看向满哥,“现在我可以拿走了不?”
“可以可以可以,早说啊,有时间带弟妹过来啊。”满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