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家庭团购还可以打折。”何冲说。
“那别了,我其实就是为了吴执。”楚淮想着想着,忽然察觉出问题,“对了,吴执是怎么加入广寒宫的?”
“他也交钱进的。”
“他哪儿来这么多钱的?”楚淮瞪着眼睛问道。
何冲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他的资产超出你的想象。”
世界终于安静了,楚淮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淮忽然很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家里条件还可以的。”
何冲听到这句找补,没忍住笑了出来,“条件可以,你开那辆破车?楚主任,你从后面看过你那车吗?车屁股后面冒蓝烟,烧机油吧。”
“我换车了!”楚淮梗着脖子反驳道:“新车可好了!”
“对,你那新车废他妈我……”
“咔哒——”
这一次,会议室的门被完全拉开,清晰地发出声响。
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西装、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微微向何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落在楚淮身上。
“楚淮先生,请入场。”
楚淮莫名泛起一丝紧张,他站起身,拽了拽衬衫,刚要抬脚,何冲却拽住了他。
“干嘛?”楚淮诧异回头
只见何冲脸上的所有烦躁和不耐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楚淮的眼睛,说道:“记!住!进去以后!人家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千!万!别!话!那!么!多!!!求你!!!”
“知道了。”
说罢,楚淮抱着怀中的锦盒,迈开脚步,走进了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疗养院的空闲办公室,拼了几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正中间的主位,是一个脑袋偏小,有些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打量楚淮的表情透着刻薄与不耐。
他左侧是一个蓄着浓密络腮胡的壮汉,眉头紧锁如同刀刻,眼神凶悍。
主位右侧是一个脸上挂着笑意的男子,单手拄着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楚淮。
最右边是一个长发披散的男子,他神情淡漠,气质宛如古画中走出的谪仙。
最左边是一个身着深蓝色汝南服饰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赤裸裸地看着楚淮。
这场景,莫名让楚淮想起了面试现场。
平时都是自己面试别人,没想到如今在这个地方,竟然要被别人面试了。
想想还挺新鲜。
楚淮看向几位考官,可以说是衣着各异,有的像是改良的中式长衫,有的则是现代西服,但无一例外,都鼻孔朝天,有种完全看不起来人的狂妄感。
除了主座的五位,还有一个记录员,和刚才开门的西装男。
真是越看越像面试。
楚淮正想着,忽觉哪里不对劲。
吴执呢?
楚淮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空间,怎么没有吴执?明明看他进来了啊!
他心头猛地一慌。
不能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就在他刚要问出口之际,一阵微风吹开了阳台虚掩的门,裹挟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飘了进来。
楚淮的心猛地一揪,循着烟味和风的方向望去。
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阳台的椅子上,面朝窗外的湖光山色。
吴执的指间一点猩红明灭,烟雾缭绕中,姿态闲适得近乎嚣张。
楚淮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一股安心的暖流注入了心里。
会审开始。
尖嘴猴腮的主审官声音平板,问题冰冷而循规蹈矩:姓名,身份,与吴执的关系。
楚淮不卑不亢,老老实实地回答:“楚淮,春岚市特别事务局主任,与吴执的关系是……朋友。”
女考官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主考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楚淮怀中的锦盒上,“我们得到消息,吴执将东王珠,赠予了你,是吗?”
楚淮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