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那么一个大男人堵在门边,她也赶不走。“……”齐祺问:“那个男生有说自己想要什么吗?”“他说想要一个电影资源。”“我知道了,我回头叫人安排。”齐祺话音微滞,问她,“你下午跟那个男生进行到哪一步了?”她一想到陆元昭和那个男生在房间里腻腻歪歪被沈淮序敲门打断就觉得头大。难怪要把自己的地址泄露给许涣。这是在挟私报复呢。“哪步都没到。”房间里的那些片影浮上心头,陆元昭回想起那过近的距离,还是有些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齐祺微微一怔,她看着坐在身旁,只切切实实拥有过一段柏拉图式恋情的妹妹,轻声问:“那你喜欢沈淮序碰你吗?”陆元昭快速地思考着,她迟疑片刻,没什么底气地垂下眼睑,才说:“他碰到我,我至少不会这么排斥。”甚至还有些喜欢,想要他能离自己再近些。陆元昭坐在床沿,她今天穿的领子不高,半高领的版型露出了一半的脖颈,齐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几点如朱砂印过般的红痕。齐祺想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下午去干嘛了,她轻轻地拉过陆元昭的手腕,声音不疾不徐,“元昭,你喜欢沈淮序吗?”“除了这个理由外,我想不通沈淮序那具快奔四十的身体有什么可吸引你的。”她观察着陆元昭因为不解而蹙在一起的眉眼,继续说:“你要是讨厌沈淮序,你怎么可能接受他触碰你。”陆元昭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的确不排斥沈淮序。但是喜欢——她如今还不敢去确定,她究竟是喜欢沈淮序的身体,还是他这个人。-沈淮序送许涣送了有半小时之久,陆元昭也不知道他跟许涣在小区门口聊了些什么,等到门铃再度响起时,一家子人已经在饭桌上吃饭了。餐厅离玄关有段距离,齐祺丝毫不担心他们的谈话会被陆灕听见,径自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有事?”“方便我进来坐坐吗?”沈淮序站在门边,礼貌地发问:“我想进来陪陪陆灕。”齐祺说:“不太方便。”沈淮序知道齐祺在为自己透露她地址而生气,敛了下眼,道歉道:“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进来吧。”齐祺没好气地把门打开,“八点前离开我家。”要不是看在陆灕的份上,她哪里能让沈淮序进自己家门。沈淮序点点头,“可以。”齐祺把人带进来,让阿姨添了双筷子。陆灕见到沈淮序来了,眉眼弯弯地朝沈淮序笑,兴奋地放下手中汤勺,让沈淮序坐到她边上,“爸爸怎么来了?”“爸爸来办点事。”陆元昭替沈淮序回答,一手夹了只盐焗帝王蟹到沈淮序碗里,“你给荔枝剔下肉。”她自然的动作恍若他们是一对相濡以沫多年的寻常夫妻,沈淮序笑了笑,熟练地拿起筷子,“好。”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地用过饭,陆灕吃完饭不小心打翻了酸奶,正被阿姨带上楼换睡衣。客厅里头安安静静地,陆元昭和周自恒端着电脑坐在地毯上,一个写论文,一个写报告,眼看时间要到八点,沈淮序正掐着手表准备和陆灕道声别再离开,就听齐祺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给停摆在原地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齐祺看了眼电话,是一个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她还当是喊她出来喝酒的,不解地将电话接起,那头开门见山道:“你家小的把人给打了。”“我家小的?”齐祺疑惑地问:“我家哪个小的?”陆元昭和周自恒都在自己这儿呢,打人的是陈漾还是齐禛?“齐禛。”电话那头说,“现在两个都在朝阳这边的警局。”陆元昭的耳朵灵,在边上听见,担忧地将文件存好,朝齐祺对了个口型,“齐禛人没事吧?”齐禛平日里都呆在图书馆,弱不禁风的一个人,跟人打架,怕是要占下风。“齐禛擦破了点皮。”“但是他打的那位——”齐祺的朋友斟酌着说:“脑震荡了,齐禛抡起玻璃瓶往人头上砸,现在在局子里吵着,要让齐禛进去呢。”“……”齐祺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我现在过去。”“我去一趟吧。”周自恒坐在边上也跟着听了个大概,“我正好有认识的律师朋友住那儿附近。”齐祺拦下他,“你怎么出面?你要是随便扯上关系,回头我舅得气死。”“还是在家歇着吧,你一个吃公粮的,明早不还得上班?”齐祺拦下他,“你哄荔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