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这些天的相处让沈淮序暂时忘却了藏匿在心里头的那些秘密,当下他也没多想,笑着说:“以前你妈妈以前经常在博物馆讲解文物,爸爸偶然间听过。”却没想到话一出口,便适逢陆元昭端着水,从厨房里头出来。这话就这样一字不落地入了她的耳朵,她怔愣地握着水杯,瞳孔微微扩散,眉心蹙在一起,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沈淮序同样地也愣了愣,他的唇瓣无意识地翕张,仿若在寻个合适的缘由。像是怕沈淮序没听懂她的意思,陆元昭说得明确了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讲过文物?”“你遇到过?”“嗯。”沈淮序很快地定下神,面不改色地陈述一件寻常不过的小事,“之前偶然来参观过一次博物馆。”“吴睿认出了你,说你是周自恒的妹妹。”沈淮序云淡风轻地说:“我就在边上,听你介绍了这座万工轿。”哪里是偶然。分明是在成年后相逢的一见倾心,朦胧却坚定的情感作祟。二十五岁的沈淮序时刻告诫自己不能打扰她的正常生活,一面又忍不住想要接近,哪怕当时的陆元昭有江聿,也想着摆脱那些教养,去窥探她的生活。直到那日同人打听到,陆元昭每周日都会在博物馆当志愿讲解员,为游客提供讲解服务。总想着跟上去看看,哪怕是看一眼就好,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一跟,就是将近一个月。一连一个多月,沈淮序都会从京城飞到杭城,只为听陆元昭讲解两小时的文物,再坐飞机回去。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想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好,等到自己放下心结,大概就会自觉离开。每回来听她讲解文物,他都寻了最朴素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听她讲了一遍又一遍的结束语,再站在角落,眼睁睁地看着江聿来接她回去。沈淮序自嘲,分明自己与她相识甚早,可比起旁人来,他连个正经站在她跟前,介绍自己是谁的权利都没有。直到一个普通的周末,他亲眼看见陆元昭结束讲解,在下台阶时扭伤了脚。他想,这回是不是该他出面了,他花了几分钟,在心里拟好了自己的自我介绍,甚至还暗自期待,陆元昭或许能记起儿时的片刻光景。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台阶上,焦灼地走下一个青年。沈淮序记得他的模样,就是再遇时,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叫江聿。“还好我今天在馆里头等你。”江聿拧着眉,蹲着身子,替她去揉发肿的脚踝,“我带你去医院。”“痛不痛?”陆元昭撒娇道:“好痛,你背背我。”那是他夜雨g“以后有事情,你都可以来……窗外的风声渐渐,飘起了连绵细雨。雨声细密而规律,斜斜地打在客厅的那一扇偌大的玻璃落地窗上,像是在填补房间里的沉默。陆灕困惑不解地翻着手里的文物图册,看看沈淮序,又看看陆元昭,不明白大人之间又因何而陷入了无边的静谧。“你说这一年到头,京城里的那些饭局不挺多的。”“你也不是全无交际。”沈淮序听着外头渐大的雨势,恍若回想起了什么,淡淡地说:“要真算起来,之前齐祺生日,我记得你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