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壮血链自池中延伸而出,尽头牢牢锁住一条尺许长的金色小龙。
从普渡慈航的记忆里,李慕认得清楚:这金龙,便是此国气运所凝。
但一国气运何其磅礴,岂是轻易可炼化?正因如此,普渡慈航才接连屠戮朝中重臣,这些人久居庙堂,受国运浸润,一身精血早已沾染气运本源。他以血为引,祭炼铁链,困住金龙;再杀皇族取血注入血池,借血水涤荡己身,徐徐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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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却不必这般迂回。他唯一的难题,是如何把散逸四方的国运聚拢归一、一口吞下;至于消化,他根本没当回事。有系统加持的胃囊,天下万物,皆可化为己用。
他仰头望向空中挣扎的金龙,当即催动魔化版九息服气。
一股狂暴吸力轰然卷出!金龙被血链捆缚,本就动弹不得,此刻更如断线纸鸢,拖着铁链直射李慕口中。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化作一滩黑血坠入池中。
金龙入口即化,毫无反抗之力。换作旁的妖魔,怕是刚触到金龙便被反噬焚身,可落在李慕嘴里,不过是一口热食罢了。
金龙消尽,他低头瞥了眼属性面板,“国运”一栏赫然显示:完成。
一旁血池尚未干涸,李慕自然不会浪费。他张口一吸,整池血水如长虹贯日般涌入喉中。随着血水抽空,池面迅龟裂,最终轰然碎裂。
就在血池崩塌的同时,皇宫深处,一名身穿明黄常服的男子猛然惊醒,正是当朝皇帝。他方才梦见自己被一头覆满鳞甲的怪物生吞活剥,冷汗浸透寝衣。
然而片刻之后,他竟莫名感到浑身轻快,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原来那血池正建在龙脉枢纽之上,日夜抽取国运,形同枷锁。如今池毁锁断,束缚虽去,可国运九成九已被李慕吞尽;朝中上下又尽是妖邪把持,王朝气数,最多只剩十五年光景。若稍有风浪,恐怕三年都撑不过去。
吞尽国运,李慕转身离去,对满朝妖物视若无睹,径直飞向国清寺,他想试一试,凭如今修为,能否夺得降龙罗汉金身。若能入手,飞尸之境,唾手可得。
僵尸一途,甲尸已是质变,飞尸更是脱胎换骨。此界有仙有神,李慕不敢有丝毫懈怠。
道理很简单:低境界办不到的事,高境界未必不能;但高境界都束手无策的难关,低境界注定毫无胜算。这个理儿,他拎得清。不管日后仙佛如何处置自己,先把实力提上去,永远没错。
依着蜈蚣精记忆中的路径,他连夜赶至国清寺上空。夜幕之下,整座古刹被一层厚重金光笼罩,僧众诵经之声直透云霄,传入耳中,竟让人心头躁意翻涌。
只匆匆一瞥,略一探查气息,李慕便果断放弃,罗汉金身,暂且无缘。
李慕能清晰感知到国清寺内盘踞着多道气息,其中最弱的一位,实力也远那棵老树精。联想到降龙罗汉的旧事,他立刻明白,这些全是长居国清寺的仙家人物。
此行倒也没白跑。他在那片金光里,捕捉到一缕极其熟悉的波动。这股气息他早年就接触过,正是多年前在金山寺见过的那尊金佛所散的。念头一闪,李慕心头微动:莫非那尊金佛,本就是用某位罗汉的金身熔铸而成?揣着这个推测,他当即掉转方向,直奔金山寺而去。
飞至一处宅院上空时,李慕忽地一顿,下方竟悄然浮起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虽淡如薄雾,却沉凝如铅,质地异常厚重。他立刻敛息隐形,悄然俯冲而下。
宅院内,一间屋中,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焚香叩拜一尊石像。此人身材高大,相貌也算周正,唯独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唇线紧绷,通身透出一股压不住的凶悍之气,连呼吸都带着戾意。
那石像造型骇人:三只竖眼,牛人身,青面獠牙。李慕一眼便认出,是黑罗刹。既知石像来历,眼前这青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九世饿鬼袁霸天。
只是此刻的袁霸天尚且年轻,心口尚未换作石胎。这意味着,降龙罗汉那段因果,至少还要再等十余年才会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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