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鸢叹了口气,把衣服扯回来,带了点认真道:“温妍,我真的把你当朋友,没有别的心思。”
“哦,所以,我这算是被拒绝了?”问这话时,温妍没有一丝扭捏,但还是带了点遗憾。
商厘捻着手指,一颗心仍浮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生怕又生出半点变故。
孟鸢咽了咽口水,极轻地嗯了声。
“好吧。”温妍无所谓地耸耸肩,粲然一笑,“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啊。”
说完,温妍朝孟鸢做了个wink,挥挥手,干脆地离开了。
耳闻了别人的失恋过程,商厘心里却可耻地生出一丝愉悦。
孟鸢却头疼得揉起了太阳穴,无力地靠在商厘身上,颓唐道:“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厘厘,我该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商厘凉凉地开口,推开她往前走,“我饿了。”
“商厘,你有心吗?”孟鸢骂骂咧咧地跟上去,“刚刚我感觉我在上刑,你就在那儿站着,都不想着救救我!”
商厘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这时突然放松下来,疲惫感陡升,她懒懒看向孟鸢,心底叹了口气。
明明她才是那个等着判刑的人啊。
“那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万一你想跟她交往呢,我可不敢搅黄你的爱情。”商厘淡淡道。
“你就膈应我吧,等你哪天恋……”说着,孟鸢忽然一顿,目光停留在商厘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商厘整个长相属清冷挂,眼眸狭长,琥铂色瞳孔,看人时总透着股疏离感,高挺的鼻梁拔地而起,鼻尖一颗小痣,弱化了整体的凌厉锋芒,多了一丝柔软之感,唇不薄不厚,中间的唇珠很明显,有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这张脸无疑是极好看的,也是极难接近的。
“干什么?”商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拧眉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孟鸢抓住她的手腕,看她时,专注的眼神格外深邃,“商厘,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漂亮的。”
孟鸢立刻搓了搓手臂,露出一副难以言表的神情,连连摇头,“我答应什么?你看我这张脸,像喜欢女人的样子吗?”
“是嘛?”商厘喃喃道,片刻后,又恍然似地点了点头,“没错。”
“还好当时我酒意上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孟鸢庆幸道。
“哦。”商厘低头,掩饰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淡淡道:“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我听说艺术生不挺多同性恋吗?”
“但我一直拿她当朋友啊。”说这话时,孟鸢眉头紧皱,“这也太奇怪了。”
“很奇怪吗?”没经思考,话就脱口而出,商厘有些后悔,但也只能装作平常。
孟鸢想也没想便道:“当然奇怪了!你想想,要是哪天我突然给你表白,你什么感觉。”
商厘注视着她的瞳孔,片刻后,嫌弃地咦了声。
见状,孟鸢却不乐意了,伸手推了推她的肩,“什么表情?我哪里不好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给你表白,你不该偷着乐,然后欢天喜地地答应我吗?犹豫一秒都是你对我的不尊重!”
“那要是我……”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商厘就后悔了,心脏失控地乱跳起来,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万一被孟鸢察觉到怎么办。
短短几秒,各种念头在脑中闪过,商厘感觉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斯之剑,紧张到想吐。“……还以为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呢。”商厘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在哪儿吃饭?我饿了。”
“很好,无视我的赞美。”孟鸢恨恨道:“商厘,以后你别想再听到我的夸赞,这是对你的惩罚!”
商厘:“那我得谢谢你。”
“商、予、厘!”
这时深蹲的人也完成了,得到命令,重新归队。
排好队形,女教官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说姓严,接下来是站军姿。
开始还好,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烈日渐盛,直直照在头顶,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鸟叫虫鸣,又累又热又困。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通红,额头的汗水顺着两颊流下,不时有报告声响起,或扶眼镜,或提裤子。
商厘一只眼被汗糊住了,小腿肚发酸,心里不断默念着到底什么时候好。
却见严教官一脸严肃,没有一点看表的动作,商厘脸上的神情不由逐渐变得痛苦,心里默默吐槽这遭老罪的军训到底有什么用。
不知过了多久,商厘感觉自己站得脚都要抽筋的时候,严教官看了眼时间,终于喊了声:“休息五分钟。”
话音刚落,瞬间哀鸿一片。
商厘再坚持不住,身子一歪,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吗?”
“没事吧?”休息了两天后,商厘重新归队。
再次看到孟鸢,不知不觉,她的心境已经变了许多,只能尽力把她当成其他朋友一样。
只是偶尔还是会因为她的突然靠近而慌乱失措。
不过,慢慢习惯了就好。
“今天学习新的内容,前两排蹲下,我先示范一遍。”
商厘站在第三排,没了遮挡,视线宽敞了许多,目光不自觉跑到了孟鸢所在的方阵。
孟鸢的教官是一名中年男性,身材魁梧高大,一脸横肉,看起来凶气十足。
此时,他们正在一排一排训练齐步走,男教官在一旁喊着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