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厘眼神茫然。
孟鸢换了个问法:“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
即使孟鸢强行变质了她们姐妹的关系,即使孟鸢有可能要控制她的高考志愿,商厘发现她也只是不满,却不会把跟‘恨’相关的字词和孟鸢联系在一起。
‘恨’这个情绪对商厘来说太过极端,她摇头说:“没有。”
孟鸢笑了,又吻上商厘,这次要轻很多,更像是安抚。
商厘挣扎的动作明显小了,她因为孟鸢的问话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颇为顺从。
孟鸢的吻随着气息逐渐平复下来:“来跟我说说,关于我要安排你大学的事情吧。”
商厘努力压平呼吸,问:“……你愿意说吗?”
孟鸢没卖关子,直接告诉商厘:“我不知道这个误会是怎么产生的,我只是打听了一下提前批次的消息,并没有要替你选择学校,更不会直接替你做决定。”
商厘:“可是榕城那次——”
孟鸢双手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她总是这样不紧不慢的态度,之前用这样态度对待别人令别人惊慌失措时,商厘对孟鸢特别崇拜。当孟鸢用这种态度对待她时,商厘后知后觉的感到慌张。
孟鸢轻轻拨弄商厘额前的碎发,几分漫不经心:“榕城那次是因为你想彻底离开我,所以我没有同意。你是我养大的,凭什么要给一个陌生人?”
商厘避开孟鸢的触碰,说:“我不是物品,小姨也不是陌生人。”
“那她也不是跟我一样的‘熟人’。”孟鸢的语气有些重,显得极为严肃,“你熟悉你那个小姨吗,能确定她会对你好吗?你们只在葬礼上见过,你那么娇气,吃的穿的处处那么精细,你连住校都受不了,怎么受得了寄人篱下?”
“谁说我受不了住校?”被孟鸢激得也提高声音,“明明是你不让我去!”
“是你不让我住校,是你不让我周末出去玩,也是你夜夜要跟我睡在一起……我什么事你都要管,我去瑞典找亲小姨你要管,我跟朋友出去住一晚你也要管。我怀疑你要干预我的志愿,我错了吗?”
商厘一通发泄,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又有些后悔,快速闭上眼,等着孟鸢骂她。
意想之中的训斥却没有到来,商厘小心的睁开一只眼,发现孟鸢正沉沉的盯着她。
她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半晌,孟鸢问:“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一定会不顾你的意愿安排你的前途?”
商厘用沉默表达她的想法。
孟鸢说:“好。”
商厘睁开眼:“你说什么?”
“你都误会我到这种份上了。”
孟鸢脸上没什么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她盯着商厘,一字字的重复:“我说,我同意让你去住校。”
“还有其他要求吗?”
精心设计的出国一事失败了,随口一说的要去住校却被孟鸢同意。
商厘努力判断孟鸢话中真伪。
孟鸢下床捡起衣服,声音有些轻:“那就等你想到了再说吧。”
之后的这个周末,商厘和孟鸢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每门课的卷子挨个刷上一遍,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商厘几次想要开口问孟鸢,是不是真的同意她去住校了,也是不是真的不干预她以后高考择校的事。
但每回临开口,触及孟鸢温和的目光时,商厘又把话咽了回去。
孟鸢太不正常了。
要是按照过去周末的习惯,孟鸢这时候就该找理由把她带回房间,做一些她们之间不该发生的事情。
这给了商厘一种错觉,好似回到移民签证还没有寄送到家的曾经。孟鸢好似还是那个温柔宠溺,令她无比亲近的姐姐。
华宸的工作时间和其他行业不一样,周末的娱乐圈往往比工作日更忙,孟鸢也不例外。
但周日晚餐,孟鸢很难得的亲自下厨。
比起孟鸢这个接班人,商厘更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躺在沙发上看孟鸢新发给她的保送资料。
和商厘之前了解到的大差不差,因为物化生选课的原因,她若是去投提前批,专业也得偏理,甚至是学术性的化学、物理这类专业。
商厘兴致缺缺,把资料往旁边一放,看到手机里又进来虞卿辞的消息,约她出去西子塔顶层吃饭。
“谢谢。”商厘接下,打开抽出一张,送到林沫手里,“赶紧擦擦。”
“嗯。”林沫擦完一只眼,睁开,含笑看着她,额头汗珠还在往下滚,她没理会,继续擦另一只。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商厘眉心微拧,重新抽出张纸,下意识帮她擦去快要落到眼里的汗,“先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待着吧。”
“好呀,就那儿吧。”林沫抬手往一个方向指去,然后顺势牵上商厘的手,“大树底下好乘凉。”
目视着二人从眼前经过,孟鸢撩了撩头发,又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右边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若非前方镜头直直对着她的脸,她险些泄出一声冷嗤。
不就是汗水流到眼里了吗,到底在矫情什么?
第70章第70章
另一边,商厘和林沫到了一棵老桑树下,靠坐在一起,风吹起两人的发飞舞着交缠着,画面干净清新,宛若一部青春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