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厘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只能想个办法补偿你了。”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孟鸢不得不揣度起对方的用意。
难不成,商厘以前还没玩够,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一阵恶寒感涌上心头,孟鸢立马回绝:“不必,你从我家离开就是最大的补偿了。”
商厘选择性地忽视了她的话,转头拿起桌上歪七扭八的酒瓶。
“又在喝酒?你昨晚才宿醉过,今天还不节制,不要命了?”
孟鸢嗤笑一声。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商厘缓缓站起身,然后直直地往前靠近过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只看一眼就会沉溺进去。
孟鸢避开商厘的视线,下意识后退两步。
可她的手脚本就有些发软,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商厘的反应很快,马上将她扶住。
“我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孟律师会更加沉稳一些,没想到——你似乎还是冒冒失失的,和以前一样。”
孟鸢咬着牙回答:“和你有关系吗?”
“既然和我没关系的话,昨天晚上这只手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在同一时间,商厘的指尖从孟鸢的手掌心轻轻地擦过,暧昧得像在调情。
昨晚——
清清冷冷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意味,带着掌心酥酥痒痒的触感,一股电流从心口窜过。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商厘的脸上也笼上了一层柔光。
而也正是这张脸,昨夜到达顶点之后,带着细密汗水和惹人怜爱的红晕,如同初尝欢愉滋味的神女。
不合时宜的画面在孟鸢的脑海中浮现。
她的脸有些发热,几乎是瞬间就从这人的怀中跳起来。
商厘眼含深意地看她:“看来你没有断片,反倒把那些画面记得很清楚——”
孟鸢避开她的视线,进行着最后的挣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律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商厘凑近了些,红唇轻启:“我在说我们昨天晚上上床做——”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孟鸢听不下去了,她伸手捂住了那张马上就要说出惊人词汇的嘴。
“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罢了,第二天就消失才是一个合格的一夜情伙伴该做的事情,商医生没有自觉吗?”
商厘突然笑了:“你情我愿?”
孟鸢硬着头皮回答:“是。”
商厘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的意味:“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余情未了?”
孟鸢的脸色一僵:“不可能。”
商厘又开口了,神色带着几分认真:“如果我说我对你余情未了呢?”
“商厘。”
孟鸢的语气低沉,这是生气的表现。
商厘识趣地收敛:“开个玩笑。”
一来一回之间很耗费心神,本就已经醉了的孟鸢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感觉更严重了。
“玩笑开完了吗?开完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商厘没说话。
孟鸢却莫名从她眼中看出了些受伤的意味。
受伤?
可是受伤的不是她吗?
孟鸢不明白。
商厘没有动作。
她有些不耐烦地问了句:“怎么?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