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鸢的眉头蹙起,却没拆穿对方这个低劣的借口。
“嗯。”
商厘坐直身子,解开安全带,笑了笑:“要不要一起上去,家里面还有菜。”
孟鸢婉拒道:“不用麻烦了。”
商厘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晦的期待:“不麻烦,只是吃个便饭,好吗?”
孟鸢扫了眼雨况,无比自然地开口:“时间不早了,而且,待会水深了容易抛锚。”
这辆奥迪a6spotback底盘不高,确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积水路面。
商厘没找出合适的理由留下孟鸢。
她垂眸道:“那……下次吧。”
滚珠般的雨打在玻璃上,在溅出水花之前就被雨刷抹去,没留下丝毫痕迹。
孟鸢开口问:“带了伞吗?”
其实商厘一直有在包里备伞的习惯。
但如果说没有,孟鸢会因此留下她吗?
心里衡量着可能性,商厘回答道:“没有。”
“雨挺大的,不打伞实在没办法走——”
孟鸢从一旁拿出了车里的备用伞递给她。
“我借你吧。”
终究是想的太多。
“谢谢。”商厘顿了一下,“那——下次见。”
还会不会再见是虚无缥缈的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孟鸢至少不会主动约见对方。
所以她只礼貌回复了上半句:“不客气。”
车门被打开,大雨斜着飘进车内,带来嗖嗖的凉意。
副驾驶的人却如同突然静止了一般,半晌没有动作。
孟鸢委婉催促道:“还有什么事吗?”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商厘有些虚弱的声音被风送了进来。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孟鸢皱了皱眉,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商厘的低血糖。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对方:“先吃这个。”
商厘颤抖着打开包装,将巧克力塞进嘴里,重新靠回椅背上。
孟鸢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商厘有些费力地摇了摇头,她的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声音太小,孟鸢听不清楚,于是下意识往前凑近了些。
直到那熟悉的气息打在耳侧,她也终于听见了这人的话。
“我可能要暂时昏睡一会儿……不用担心我。”
话音落下,商厘便合上了眼睛。
“商厘?商厘!”
孟鸢试图唤醒她,但不管是呼唤她的名字,还是轻拍肩膀,这人都没有反应。
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口还能勉强证明她确实还活着。
孟鸢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
要去医院的话,大部分门诊已经下班,现在也只能挂急诊。
商厘自己就是医生,大概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清楚的。
她说没问题,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但终究是有些放不下心,孟鸢还是找了个有诊所的路边停下来。
“您好,我朋友有些不舒服,现在在车上,可以帮忙看看吗?”
今晚是第三次加班,也是最后一次加班。
孟鸢把所有信息归拢,在纸上列出几个人名之后结束工作。
钟洽在总裁办公室外的隔间等她。
听见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钟洽快速开门,然后为孟鸢按好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