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鸢是背对着她说的,说到最后也不知道否则什么。
总之,她就是知道商厘肯定会想些有的没有。
她是懒得说,可不代表,会想让商厘乱想。
失忆这事在她看来还是有待存疑,就算没有…她也不想说。
她做不到把自己这些年对商厘的爱意摊开来说,难为情,更觉得…没那个必要。
她商厘记得就记得,不记得…
不记得的话…
孟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憋闷,眼底渐渐湿润,最后还是鸢了鸢嗓子对身后的商厘说:“你在家休息就行,做饭辛苦了。”
孟鸢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的商厘。
她的性格有些怪,对外能言善道,可越在意就越难表达,在孟鸢那里吃了闭门羹的她心里不好受,可也不敢问了。
像缩头乌龟,只敢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着双腿,看楼下的孟鸢。
她对排骨很好,是少有的温柔,排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欢乐,蹦蹦跳跳的围着她。
这里,对商厘来说是十年后,但也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她喜欢落地窗,喜欢榻榻米,喜欢拉布拉多,喜欢…孟鸢。
明明有那么多,可商厘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她看着窗外的一人一狗,直到看不鸢了,才把头放在双。腿。间。
头脑发空,什么都没想,也没什么都瞎想。
手机铃声,楼上轻微的脚步声,都被她自动屏蔽了。
包括…
孟鸢遛狗回来的声音。
“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孟鸢微喘,声音带着急切,见到商厘垂头丧气又懵懵懂懂的样子脸色不算好看。
“我…我没听到。”商厘小声解释,又拿出手机来看。孟鸢打断道:“没别的事,妈叫我们明天回家吃饭。”
“我去洗漱睡觉,你也早点。”
孟鸢把话都说完了,也没给商厘回答的机会,给排骨擦了擦脚,添了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
商厘又没睡好。
临睡前,她给秦华回了消息,得来的是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完了秦华问她和孟鸢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睡觉的时候商厘还在念着这事,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睡,然后起晚了…
她迷迷糊糊的走向餐桌,本以为孟鸢已经走了,却没想她坐在餐桌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小笼包,蔬菜粥,油条豆腐脑。
是她和孟鸢各自喜欢的。
“醒了?洗漱吃早餐,然后去上班。”
孟鸢没提一起去上班的事情,商厘理所当然的去骑车…
孟鸢却喊住了她:“商厘,坐我车去,晚上一起去妈那里。”
“哦好。”
因为被邀请,商厘恋爱脑又犯了,一整个晚上的复杂心情烟消云散,坐在车上时不时的偷瞄孟鸢。
直到等红灯的时候,孟鸢突然说:“昨晚你做晚饭幸苦。”
商厘才回神,笑笑说没什么。
孟鸢却突然瞥向她。
没等开口,绿灯了。
岔过去的空隙,孟鸢没再说话。
商厘也渐渐反应过来,孟鸢的意思…应该是她做晚饭幸苦,所以才买了早餐,送她上班。
应该是吧?
商厘好奇,但觉得还是不问的好。
她依旧在地铁口下车,和孟鸢挥手告别,开启新一天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