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鸢摇摇头:“孟鸢现在的一切都是家主给的。”
容老头很喜欢这句话,现在容家的一切,他子女享受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容老头叹口气:“孟鸢,你如果是我的孩子多好,我有六个子女,却挑不出一个继承人,他们甚至不如你对我忠心,你看到他们害怕的样子了吗,这件事看来知情的不止一个。”
孟鸢没说话,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他们太安逸了,安逸到已经想拧成一股绳来对付他们的父亲。”容老头站起身,手压住了孟鸢的肩膀。
孟鸢明白,容老头让她改名给她新的身份,并不是真的什么父女情,而是希望她的加入打乱现有的局面,就像是鲇鱼效应,而她就是那条被投入沙丁鱼群中的鲇鱼。
孟鸢敛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蜂蜜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无机质冰冷,让人联想起蛇类:“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
商厘微微侧过脸,打量着孟鸢。
【商锦年和容家小姐的事是真的吗?是我知道的那个容家吗?】
孟鸢点点头:“是真的,这次兆信股票大跌,大量买入兆信股票稳定股价的也是容家。”
【商锦年会成为容家的女婿?】
孟鸢想了想:“这很难说,那位容小姐和商锦年约会时都是商锦年出去,我不太知道细节。”
【好,我知道了,你出来太久该回去了。】商厘的性子也和她薄凉厌世的长相一样,用完就扔。
但孟鸢还没拿到今天的战利品。
商厘,好难搞定,家族里安排的人际关系学课里为什么不讲讲怎么搞定猫系高冷女。
孟鸢眨眨眼睛,看着商厘手上那包棕色细杆烟。
商厘注意到了孟鸢的视线,晃了晃手中那盒细杆烟。
【要这个?】
孟鸢蜂蜜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肯定地点点头。
商厘站起身,理了理长发,然后把烟盒装进口袋,修长的手指在孟鸢眼前晃晃,然后拿走了孟鸢握在手里的手帕。
【不给。】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写完最后一笔,孟鸢搅动白雪,又将那些字迹掩去,“该得到的我都得到过了,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一身轻松,再好不过了。”
两行字映入脑迹,商厘仍愣愣地看着那片雪地,许久,抬眸望见孟鸢恬然自得的模样,不由轻笑了声,带着淡淡的自嘲道:“看来是我狭隘了。”
“没有,我明白你的用意。”
“算了,不说这个了。”商厘猛吐出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三年前,你留给我一封信,背后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第103章第103章
大致意思是若有麻烦,可与某某联系,末尾附着一串手机号码。
起初她以为背后的人是孟鸢,几番尝试,却没一次成功拨通,最后只得作罢,随时光渐忘,这事也就成了悬案一桩。
孟鸢思忖了一会儿后道:“不重要,希望你永远用不到。”
这话大抵等于,愿你一生顺遂,百岁无忧。
可惜商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就算孟鸢不说,她也大概猜到了她留下那番话以及背后一切安排的用意。
很符合她对孟鸢的第一印象,手腕不是一般高明。
瞬间商厘就联想起这种做派像谁了,商锦年的母亲温芸。
当年温芸也是凭借不争不抢的隐忍表现获得了商家老一辈的认可,甚至做小伏低隐身在商家像佣人一样伺候数年。
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商厘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笑自己看走了眼。
心情愈发地差,商厘懒得应酬,直接转身离去。
孟鸢抓住商厘外套的袖子,目光澄澈如水:“我没骗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解释,想做出卑微姿态讨好商家人给自己赚名分,她努力错方向了。
商厘的视线再次落在她挂在项链上的重工戒指。
自己昨晚送出的那枚。“不过前几年市场不景气,直播行业又发展迅速,所以我们…现在在云州开工厂。”
“穆姨是…?”
“穆瑶瑶。”
穆瑶瑶是…商嘉沐她妈,商学义后娶的老婆。
也可以说是商厘的后妈。
曾经她以为,秦华会很憎恶的女人。
现在,商学义去世了,秦华和穆瑶瑶一起开工厂?
从秦华嘴里说出来的事情接二连三,没有一件事情是商厘能够做好准备的。